北平,天王行在。
洪秀全站在那张巨大的东亚地图前,目光落在高丽半岛上。
冯云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东北送来的军报。
“洪二弟,远东军团已经整训完毕。”
“五万人,全部换装了克虏伯后膛炮和德莱赛针发枪。”
“骑兵旅也扩充到八千人,马匹充足,士气高昂。”
洪秀全点点头。
“高丽那边,什么情况?”
杨秀清走上前,指着地图。
“高丽国王叫李昪,是个傀儡。”
“实权掌握在安东金氏手里,就是所谓的势道政治。”
“百姓活不下去,年年有起义。”
“去年全罗道闹饥荒,饿死了几万人。”
“今年平安道又闹,到处是流民。”
洪秀全问:“他们对咱们什么态度?”
杨秀清说:“他们对咱们十分的害怕,清廷垮了之后,他们就怕咱们打过去。”
“前年派过使者来,想和咱们修好,咱们没理他们。”
洪秀全笑了。
“修好?一个藩属国,也配和咱们修好?”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胡以晃,石达开,陈玉成,罗大纲,一个个目光灼灼。
“兄弟们,是时候拿下高丽了。”
胡以晃问:“爹,用什么名义?”
洪秀全说:“朝贡。”
“高丽几百年向中原王朝朝贡,大清没了,他们就该向咱们朝贡。”
“咱们可以不提,但他不能不来。”
“不来,就是大不敬。”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写了一份国书。
“派使者去汉城,让他们来北平朝贡。”
“限期三个月,过期不至,兵发高丽。”
四月,太平天国使者抵达汉城。
高丽国王李昪,坐在昌德宫的御座上,看着那份国书,手都在抖。
旁边,安东金氏的家主金左根,脸色阴沉。
“大王,不能答应。”
李昪看着他,问:“为什么?”
金左根说:“答应了,就是承认太平天国为正统。”
“咱们高丽,几百年尊奉大明,后来尊奉大清。”
“现在大清没了,按理说该尊奉太平天国。”
“可太平天国是些什么人?”
“泥腿子造反的,怎么能和那些天朝上国比?”
李昪问:“那怎么办?”
金左根说:“拖,拖三个月,他们不来,就不了了之了。
李昪点点头。
使者等了十天,等来的回复是,大王身体不适,朝贡之事,容后再议。
使者回到北平,把情况禀报洪秀全。
洪秀全笑了。
“容后再议?”
“好,那就让他们好好议。”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远东军团立刻集结。”
“半个月后,兵发高丽。”
五月十五,鸭绿江边。
八万太平军,列阵完毕。
对岸,是高丽的平安道。
江边,稀稀拉拉站着几千高丽兵,拿着老掉牙的火绳枪,大部分甚至还拿着大刀长矛。
身上穿着破旧的军服,看着对岸盔明甲亮的太平军,腿都在抖。
胡以晃骑着马,站在江边,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就这点人?”
石达开说:“高丽军备废弛,只要侍奉好大国,就没有任何外敌,国家也不重视,军队比清廷还烂。”
胡以晃放下望远镜。
“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命令部队,直接渡江。”
三百门克虏伯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著飞过江面,落在对岸的阵地上,炸起一片片尘土。
那些高丽兵,哪见过这阵势?
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掉头就跑。
一轮炮击,对岸的阵地就空了。
第一批渡江的,是水师陆战队。
罗大纲亲自带队。
小船放下,士兵们划向对岸。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上岸之后,他们占领了江边的高地,掩护后续部队。
后续部队开始依次过江。
一天之内,八万人全部过江。
平安道观察使,站在江边的城楼上,看着那支蓝色的大军,面如死灰。
他手里只有两千人,面对八万太平军毫无胜算。
索性直接打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