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在府衙召开了一次特别的会议。
与会的有冯云山,杨秀清等太平天国核心将领。
墙上挂著一张新绘制的两广全境地图,上面已经全部插上了太平天国的旗帜。
洪秀全开口:“兄弟们,两广已定,新政推行顺利。”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几个人看着他。
“贱籍。”
洪秀全说:“大清两百年,把百姓分成三六九等。”
“乐户,丐户,疍民,伴当,世仆,世代为奴,不得翻身。”
冯云山点点头:“这个现象各地都有,广州的疍民,世代住在船上,不许上岸。”
“潮州的丐户,世代讨饭,不许读书。”
“这些人的日子,比普通百姓还苦。”
洪秀全说:“太平天国的旗号,是人人平等,既然是平等,就不能有贱籍。”
他看着几个人,一字一句说: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废除一切贱籍。”
“乐户,丐户,疍民,伴当,世仆,一律取消。”
“所有人,都是太平天国的兄弟姐妹,平等相处。”
杨秀清问:“爹,那疍民能上岸吗?”
洪秀全说:“能,愿意上岸的,分地分宅基地,和普通人一样。”
“愿意继续捕鱼的,也由他们。”
“岸上每人分一块宅基地,想什么时候上岸,就什么时候上岸。”
李秀成问:“那些丐户呢?”
洪秀全说:“能劳动的,安排活干。”
“不能劳动的,安排去看公墓,或者戴个红袖箍去巡街,去抓卫生管理。”
“愿意读书的,送进学堂。”
“太平天国,不许有人讨饭。”
韦昌辉问:“那些世仆呢?世代给人家当奴才的?”
洪秀全说:“一律解放,愿意回家的,发路费。”
“愿意留下的,安排活干。”
“原来的主家,不许阻拦,阻拦的,按律严惩。”
几个人一齐点头。
洪秀全顿了顿:“但有一类人,除外。”
几个人看着他。
“昆仑奴。”
洪秀全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广州城。
远处,劳改营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在动。
“兄弟们,”他开口,“咱们打下两广,有了地盘,有了百姓。”
“但接下来,有一件事,绕不开。”
他转过身,看着几个人。
“工业。”
“咱们要有铁路,要有矿山,要有工厂。”
“这些东西,需要人,需要很多人。”
“挖矿的人,修路的人,建厂的人,干最苦最累的活的人。”
杨秀清问:“爹,咱们有百姓啊,百姓不能干?”
洪秀全摇摇头。
“百姓是咱们的根基。”
“让他们干最苦最累的活,累死了,病死了,谁种地?谁当兵?谁生孩子?”
几个人沉默了。
洪秀全说:“工业的起步,从来都是血腥的。”
“英国人为了搞工业,弄出了圈地运动,把农民赶出土地,逼他们进工厂,当牛做马。”
“美国人为了发展,大规模使用黑奴,从非洲抓来几百万黑人,种棉花,挖煤矿,死在田里,死在矿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咱们不想压榨自己的百姓,就只能压榨别人。”
杨秀清问:“压榨谁?”
洪秀全说:“战俘,犯官,罪犯,前朝余孽,前朝既得利益者,不服王化的异族。”
他指著劳改营的方向。
“这些人,就是昆仑奴。”
冯云山皱起眉头:“洪二弟,你的意思是”
洪秀全说:“从今天起,所有战俘,犯官,罪犯,前朝余孽,前朝既得利益者,一律贬为昆仑奴。”
“从事最苦最累的工作,直到死亡为止。”
他顿了顿,又说:“那些不服王化的异族,也是昆仑奴。”
“敢反抗的,杀。”
“投降的,为奴。”
韦昌辉问:“爹,那他们永远都是奴?”
洪秀全摇摇头。
“不,如果幡然悔悟,真心改正,有重大立功表现,并且积极汉化,就可以恢复人籍。”
他看向杨秀清。
“阿清,这件事,你来管。”
“设一个专门的衙门,叫昆仑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