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在府衙召开军事会议,墙上挂著巨幅的岭南地图。
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秦日昌,李秀成,胡以晃,韦昌辉,洪仁玕围坐一圈。
“两广共有十三府,八十余县。”洪秀全指着地图,“咱们现在占了广州,肇庆,梧州,浔州,桂平,还不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地方,得尽快拿下。”
杨秀清问:“爹,怎么打?”
洪秀全说:“分兵,两广绿营已经溃散,八旗也完了,各县没有多少守军。”
“咱们分成五路,同时出击。”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线。
“第一路,萧朝贵带队,领普通营五千人,长矛营五千人,取韶州,南雄,北上湖南边境。”
萧朝贵站起来:“是!”
“第二路,胡以晃带队,领近卫营三千人,长矛营五千人,取惠州,潮州,东进福建边境。”
胡以晃站起来:“是!”
“第三路,李秀成带队,领精锐营两千人,普通营三千人,取高州,雷州,南下海南。”
李秀成站起来:“是!”
“第四路,韦昌辉带队,领火器营一千人,长矛营五千人,取廉州,钦州,西进云南边境。”
韦昌辉站起来:“是!”
“第五路,我亲自带队,领精锐营一千人,普通营五千人,坐镇广州,策应各路。”
洪秀全放下炭笔,看着几个人。
“记住,每打下一城,按老规矩办。”
“开仓放粮,诉苦大会,清理渣滓,分田分地。”
“把咱们在《天朝田亩制度》上写的,一条一条落实下去。”
几个人一齐应道:“是!”
洪秀全又看向冯云山。
“冯兄,你总揽全局,管钱粮,管人事,管各地的新政推行,阿清留下帮你。”
冯云山点点头。
洪秀全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
广州城的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脸上带着笑容。
“兄弟们,”他说,“两广打下来,咱们就有了根基。”
“然后,北上湖南,东进福建,西取云贵。”
“一步一步,把太平天国的旗子,插遍天下。”
几个人一齐站起来,目光灼灼。
“太平天国万岁!”
七月初五,五路大军同时出发。
萧朝贵那一路,走得最快。
韶州知府听说太平军来了,吓得连夜逃跑。
守城的绿营兵,一看知府跑了,也一哄而散。
萧朝贵兵不血刃,拿下韶州。
进城之后,按老规矩办,开仓放粮,诉苦大会,清理渣滓,分田分地。
韶州的百姓,一开始还不敢信。
等真的领到粮食,真的看见那些恶霸被杀,真的分到了地,才相信这是真的。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广州的方向磕头。
“天王万岁!太平天国万岁!”
萧朝贵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自己当年烧炭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和这些人一样,活不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他带着兵,来救这些人了。
他咧嘴笑了。
“继续走,下一个,南雄。”
胡以晃那一路,打到惠州。
惠州守军稍微顽强一点,守了半天。
城门被火箭炸开,胡以晃带人冲进去。
那些抵抗的绿营兵,死的死,降的降。
进城之后,照例放粮,诉苦,清理,分地。
惠州的百姓,和韶州的一样,先是半信半疑,然后痛哭流涕,然后跪地磕头。
有个老农,分到三亩地,捧着地契,手都在抖。
“我有地了我有地了”
他忽然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胡以晃看着,心里又酸又暖。
他想起自己当年被打断腿,被赶出考场,被土豪羞辱。
那时候,他觉得这世道没救了。
现在,他知道,世道可以变。
李秀成那一路,打到高州。
高州没什么守军,城门一攻就破。
李秀成年纪小,但办事稳。
他带着人,一家一家登记,一亩一亩丈量,一条一条落实。
那些分到地的百姓,看着这个年轻的将领,眼里全是感激。
有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
“小将军,你多大了?”
李秀成说:“十七。”
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