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暁说c 罪欣漳踕耕新哙
天刚蒙蒙亮,城北的官道上就扬起了漫天尘土。
先是一道,然后是一片,然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蓝色海洋。
太平军,到了。
一个个方阵,缓缓推进。
精锐营在前,枪刺如林。
火器营在后,火箭车排成长龙。
近卫营,普通营,长矛营,依次排开,旌旗蔽日。
城墙上,那些守城的绿营兵,一个个脸色煞白。
林则徐站在城楼上,手扶著城墙垛子,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支队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带兵多年,见过绿营,见过八旗,见过团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兵。
几万人一起走,像一个人一样。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书,书上说,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古人夸张。
现在他看见这支队伍,忽然觉得,岳家军,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制台大人,”旁边的梁廷枏小声说,“咱们能守得住吗?”
林则徐沉默了很久。
“守不住也得守。”他说,“传令下去,死守广州。”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梁廷枏低下头,不敢再问。
城外,太平军停在五里外。
然后,开始扎营。
扎好营,洪秀全派了一个人去城下喊话。
“城上的人听着!太平天国洪天王说了,你们开门投降,一个不杀。”
“抵抗的,破城之后,严惩不贷!”
城楼上,林则徐听着这话,脸色不变。
他走到城墙边,对着下面喊:
“回去告诉你们洪天王,林则徐深受国恩,誓与广州共存亡。”
“想要广州,就从林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天王,他们不降。”
洪秀全说:“知道了。”
他看着那座高大的城门,沉默了一会儿。
“林则徐林则徐”
他喃喃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忽然叹了口气。
“是个忠臣,可惜,跟错了人。”
他挥了挥手。
秦日昌从火器营跑过来。
“日昌,攻城。”
秦日昌用力点头:“爹,你放心。”
五十辆火箭车,在城下三百步外一字排开。
每辆车上架著五支康格里夫火箭,比之前用的更大,更粗,装药更多。
秦日昌亲自检查每一支火箭的引信。
城楼上,林则徐看着那些火箭车,脸色凝重。
他没见过这东西,但他听说过。
桂平的城门,就是被这个炸开的。
“传令下去,”他说,“让守军躲到城墙垛子后面,别露头。”
命令刚传下去,城外就响了。
秦日昌举起红旗,用力挥下。
“放!”
第一排火箭车,引信点燃。
“嘶——”的一声,几十支火箭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地飞向城门。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
一百五十支火箭,像一群火龙,扑向那座高大的城门。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火光迸溅,硝烟弥漫。
城门的碎片四处飞溅,有的飞出几十丈远。
一轮打完,城门还在。
广州的城门,比桂平、浔州、梧州的都厚。
外面包著铁皮,里面是整根的硬木,有三尺厚。
秦日昌喊道:“第二轮!放!”
又是几十支火箭飞出去。
“轰!轰!轰!”
城门剧烈震颤,铁皮被炸得卷了起来,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还是没倒。
城楼上,林则徐咬著牙,看着那些火箭一波接一波地飞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东西,太可怕了。
要是大清也有这东西
他不敢往下想。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打了整整五轮,两百五十支火箭。
城门终于撑不住了。
“轰隆”一声巨响,两扇城门向内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城外的太平军,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城门倒了,但守军没有跑。
因为这里有满城,这些满洲八旗很清楚,太平军打进来,他们都得死。
整个满城会被屠戮殆尽。
因此,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