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训练战术。
打猎需要的搜索,包抄,围堵,追击等战术,这些都是打仗用得上的东西。
二来是补充肉食,三百个青壮天天练,光吃糙米肯定不行,得吃肉补充,不然,光训练能把人练死。
紫荆山里有的是野物。
野猪,麂子,野兔,野鸡,还有溪里的鱼,石缝里的螃蟹。
只要会打,不愁没肉吃。
洪秀全把三百人分成三队,一队由萧朝贵带着,专门围猎大兽。
一队由杨秀清带着,专门下套捕小兽。
一队由他自己带着,专门捕鱼捉蟹。
第一天进山,萧朝贵那队就撞上了一头野猪。
那野猪少说有三百斤,獠牙半尺长,看见人就冲过来。
萧朝贵带着人组成方阵,前面用藤牌抵挡,后面用竹枪捅,再后面的用石头砸。
萧朝贵最损,悄悄转悠到野猪背后,粗大的竹枪从野猪的屁股刺了进去。
一路捅到了心脏。
野猪嗷嗷乱叫,横冲直撞。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野猪被成功放倒。
抬回来一称,三百三十斤。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吃上了肉。
杨秀清那队收获也不少。
他们在林子里下了几十个套,第二天去看,套住了三只野兔,两只野鸡。
虽然不多,但天天有,积少成多。
洪秀全那队专门对付水里的。
紫荆山的溪水清得很,鱼也多。
他们用竹子编成鱼篓,放在水流急的地方,鱼游进去就出不来。
一天能收十几斤。
石缝里的螃蟹更好抓。
翻开石头,螃蟹就跑不了。
虽然肉少,但熬汤鲜得很。
有了油和肉,这种高蛋白的东西也能消化了。
打了一个月的猎,三百个人个个脸色红润,身上也有劲了。
这种变化让其他人眼红不已,纷纷想着怎么能加入护教军。
更关键的是,他们学会了配合。
谁包抄,谁堵截,谁用石头骚扰,不用洪秀全教,他们自己就懂了。
萧朝贵有一次说:“爹,打猎跟打仗一样,都得听号令,都得互相帮忙。”
洪秀全点点头:“就是这个理。打猎打熟了,打仗也就熟了。”
这天,杨秀清忽然来找洪秀全。
“爹,我想跟你说个事。”
洪秀全正在编藤牌,头也不抬:“说。”
杨秀清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咱们练得还不够。”
洪秀全抬起头,看着他。
杨秀清说:“咱们练了两个月了,走得齐了,配合也行了,可是,真打起仗来,见了血,我担心会有人受不住,逃跑。”
“那样,我们之前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洪秀全反问:“你想怎么弄?”
杨秀清说:“我觉得会。没见过血的人,见了血就怕。”
“没见过死人的人,见了死人就腿软。”
“咱们的人,都没见过血。”
杨秀清说:“我想让他们见见血。”
“怎么见?”洪秀全问道。
杨秀清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单。
那上面还有几个名字,是上次没来得及收拾的。
“这些人,”他说,“还没还债,既然早晚要清算,还不如交给护教军练练手,也算废物利用。”
洪秀全看着那张名单。
“阿清,”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杨秀清点点头:“知道。上次那几个,我就在旁边看着。”
“什么感觉?”
杨秀清想了想,说:“刚开始害怕,后来就不怕了。再后来再后来就想,这些人该死。”
洪秀全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阿清,”他说,“你才十四岁。”
杨秀清笑了:“爹,这山里的人,几岁不算小?我八岁就看我哥杀人,杀的是想抢我们粮食的土匪。”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世道,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洪秀全想了想,这个时代确实如此,人不狠,就站不稳。
现在练练,总好过在战场上练。
终于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挑一队人,把事办了。”
“办完之后,带着他们回来,我要跟那些见了血的人说话。”
杨秀清眼睛一亮,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洪秀全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