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盯着远处那片沉默的村庄。阳光照在黄土墙上,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想起参军那天,爷爷拍着他的肩膀说:“去了部队,好好干,给咱老许家争口气。”
他想起张北城外,炮弹炸起的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时,他死死趴在战壕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身殉国。
可现在呢?
老百姓连门都不让进。
许红军低下头,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掌。这双手握过锄头,也扣过扳机。他原以为,打完仗,帮老乡种地是顺理成章的事——就像老红军故事里讲的那样,分田地,闹革命,老百姓箪食壶浆迎接队伍。
可现实是,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机会说。
胸口那股热气,一点点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