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带上黑风寨的几人,回寨将财物清点收缴,运到陷马寨去。”
运到陷马寨?
“因为稍后我们都要移驻陷马寨。
其余人随我,从五虎寨到三龙寨,挨家抄检所有钱财货物,一律运往陷马寨。
日落前务必办妥,今夜便在陷马寨扎营。
日后,那里便是我们的据点。”
拐角马心中五味杂陈,既想笑又觉荒唐。
早知对方是奔著财宝去陷马寨的,又何必拼死相搏?若能早些开口,他宁愿将寨主之位拱手相让,权当是用三座山头换来的安稳。
可惜,白白赔上这许多兄弟性命。
天色将暮时,老四按萧锐吩咐策马赶至潭州城,趁夜色摸进了郡守府邸——这位谢玉厚大人,正是五虎寨在本地最大的倚仗。
被一个山匪深夜求见,潭州郡守谢玉厚心中很是不悦,即便双方暗中有往来牵扯。
老四自然懂得察言观色,但今夜此行关乎重任,哪怕撞破头也得见到这位父母官。
“大人恕罪,小人岂敢无故搅扰。
实在是山里出了天大的变故,不得不来求您救命啊。”
“变故?救命?”
郡守冷哼一声,“山贼之事自有山贼的规矩,本官执掌一州民政,岂能明目张胆管你们那些勾当?”
老四扑通跪地,声音凄厉:“大人!五虎寨全寨五百多口,一个没剩,被人灭了啊!”
“哦?”
谢玉厚神色微动。
原以为是寻常抢地盘的纷争,没想到竟是灭门之祸,他这才稍稍正了神色。
老四抹著泪从头道来:“一切得从前日那桩买卖说起。
那日我们劫下一批货,里头金银珠玉算下来值好几万两”
“好几万两?”
郡守打断他,眼中闪过精光,“潭州地界哪有这等豪户?”
“是从长安来的一个珠宝商家的傻儿子,装作寻亲的穷书生往岭南去,被我们识破拿下了。”
“所以你们是因财招祸,被人盯上了?”
郡守语气带讽,“那本官可帮不上忙,官府总不能替山贼出头。”
心里却暗骂:发了横财竟不知会我半分,如今遭了难倒想起求救了?
“不是的大人。”
老四忙道,“五虎寨根基不浅,寻常势力不敢妄动。
坏就坏在那批财宝上——三当家与四当家见钱眼开,掀起内斗夺权,寨子元气大伤。
谁知三当家的残党下山走漏风声,引来了三龙寨与黑风寨联手,这才这才被一锅端了啊!”
谢玉厚听得挑眉。
他沉吟片刻,冷笑道:“既然五虎寨没了,本官也不做绝情之人。
你一向在城中打点生意,往后便继续打理吧。
原先五虎寨在城里的产业,今后归谢家名下。
有本官护着,山里没人敢动你。”
老四却连连摇头:“小人不是来求庇护的。”
“那你想怎样?莫非
“大人误会了。”
老四压低声音,“那黑风寨与三龙寨也没落着好。
不知怎的走漏消息,反被陷马寨那三家捡了便宜,玩了一出螳螂捕蝉。
就在今日上午,两家全被扫平,钱粮人口尽数归了陷马寨。”
“什么?!”
郡守霍然起身,“陷马寨那群穷汉哪来这般胆子?黑风寨与三龙寨可不是软柿子!”
“那两家攻打五虎寨时折损不小,陷马寨三家凑了将近千人,半路设伏打了个措手不及,谁都没料到啊。”
谢玉厚在厅中踱起步来。
原本五虎寨覆灭他并不在意,山贼嘛,换一家收钱便是。
可如今黑风寨、三龙寨竟也一并被吞,他在山中的财路便断了七成。
陷马寨那帮人向来穷硬,从不向官府进贡,甚至屡有轻蔑之举。
老四窥着他
如今仇家皆灭,此念已消。
今夜赶来,是想向大人献一计策——今后小人愿真心实意为大人效力。”
“计策?什么计策?”
“大人,陷马寨此番做黄雀,吞了三家积攒多年的钱粮。
粗粗估算,至少十几万两白银。
眼下他们刚运回赃物,还未及分赃,若是趁此时机一举剿灭”
郡守眼睛蓦地一亮,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强压激动,追问:“你们几家山贼,真有十几万两家底?”
“别家小人不知,但五虎寨宝库中现银就有六万两,这是十年经营所得。
加上前日那票珠宝,单我们一寨便值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