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昨日我们五虎寨里发生的事,您几位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
拐角马点了点头:“只风闻你们得了宝贝,三龙寨的也被请去分润,具体如何,确实不知。”
“三龙寨的去分账?谁说的?”
四当家瞪大了眼睛。
“三龙寨的人自己说的啊。”
拐角马理所当然地答道。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他们就是封锁了消息,专程来骗你们的。”
老四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慢慢讲述起来,“前日我们确实劫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财货,光是金银珠宝便不下数万两。
可正因为这钱财来得太过轻易,寨子里反倒闹出了乱子,老大和老三当场翻脸火并起来。”
什么?五虎寨自己内斗了?动静竟有这么大?
陷马寨众人不由得都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老四继续说道:“您也清楚,大哥、二哥,加上我,我们三人向来是一条心。
老三则和老五穿一条裤子。
平日里瞧着还算和睦,其实老三暗地里早就生了异心,这些年悄悄拉拢了不少弟兄。”
“这不,昨日一见那满箱的财宝,他立刻便按捺不住,骤然发难突袭。
二哥当场中招毙命,大哥也身受重伤。”
嘶——竟如此狠毒?听着便叫人背脊发凉。
“幸亏大哥在寨中威望尚在,一番苦斗总算压住了叛乱,可我们五虎寨也已元气大伤。
老二、老三、老五全都死了,手下弟兄折了四百多人。
另有一些老三的死忠趁乱逃下山去了。”
“谁又能料到,偏偏是这帮逃下山的坏了大事。
他们竟将山寨的虚实一股脑儿泄露给了黑风寨和三龙寨。
那两家不知何时早已勾结在一起,得了消息便联手杀上了我们五虎寨。”
什么?!
后来呢?听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生怕漏掉半个字。
后来?
老四眼圈倏地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我们原本八百来人,内乱过后剩下不到四百,哪里是那两家合兵一处的对手?他们人马加起来足有上千。
大哥被当众砍死,我是跪地求饶,又交出了五虎寨积攒多年的宝库,才勉强捡回这条性命。
嘶——这么说,雄踞一方的五虎寨,就这么一夜之间覆灭了?
陷马寨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太南山十八弯从此要变天了,少了一家坐地分赃的,往后咱们或许能多捞些油水。
拐角马盯着老四,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那四当家是如何脱身的?如今找到我们,又是所为何事?”
老四悲切道:“我立誓归顺黑风寨,答应继续替他们打理潭州城里的线脉,这才勉强换来一个容身之处。
因为五虎寨的弟兄已几乎死绝,他们也不怕我再耍什么花样。
昨夜山寨里摆庆功酒,今早我便寻了个由头下山。
他们正忙着分赃夺利,巴不得我早点滚开。”
“今
只要大当家点头,我下山虎这条性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了。”
什么??凭什么?我们陷马寨又不是你们五虎寨的爹娘老子!往日里就属你们五虎寨最不是东西,?做梦去吧!
陷马寨众人顿时骂声一片,唯独匪首拐角马沉默不语,眼中闪烁著玩味而贪婪的光芒。
老四瞥见这神情,心知事已成了七八分。
他无需再多鼓动,只要拐角马信了这番说辞便足够。
陷马寨匪首抬手压下了躁动不安的手下,朝老四问道:“三龙寨和?呵呵,谁不知道我们陷马寨和你们五虎寨向来不和?我凭什么要帮你?”
老四明白这是在试探自己,当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哀声哭求道:“大当家明鉴。
下山虎如今已是丧家之犬,除了这条贱命,一无所有。
您若是看得上,我愿以此残躯报答您的恩德。”
“五虎寨八百多号人,一夜间树倒猢狲散。
我们兄弟五个,如今只剩我一个苟活于世。
老四我后半辈子什么都不要,只求复仇,定要让那三龙寨、黑风寨血债血偿。
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告慰我大哥在天之灵!”
他说得咬牙切齿,字字泣血,可陷马寨众人听在耳中却只觉得刺耳。
二当家上前一脚将人踹翻,骂道:“好你个下山虎,把我们当什么了?的刀吗?你这条烂命爱卖给谁卖给谁,想让我们弟兄去送死给你当枪使?你当我们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