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细回想,似乎与各位并无交集。
莫非是记岔了?”
来恒笑着摆手道:“并非如此久远之事。
我等所说的旧识,实是去岁冬日有幸遇见长乐公主。
承蒙公主不弃,容我们在洞庭湖相伴游玩数日。
席间公主细细说起侯爷的种种传奇,还笑言将来要为我们引见呢。”
“李将军,我等自知身为湖泽草莽,本不该贸然求见官府贵人。
此番借着公主的情面,才壮胆想拜会侯爷一面。
若有唐突之处,还请将军海涵。
但我等绝无半分歹意。”
寨主来济也连声附和:“正是正是,我等是诚心诚意邀侯爷前来作客的。”
李君羡闻言面露惭色,拱手致歉道:“原是李某误会二位了,还望见谅。”
萧锐朗声笑道:“好了好了,既是这般渊源,便不必拘泥虚礼。
此番出行本就是为了游历四方、结交豪杰,若再分什么朝野内外,反倒生分了。”
“诸位,快请入座。”
在洞庭湖盘桓数日,每日或泛舟赏湖,或观看来氏兄弟操练水军战船。
二人本想在这位名震天下的冠军侯面前展露本领,可萧锐始终只是含笑称赞,神情间并无太多惊异之色。
兄弟俩心下不免有些失落——这位侯爷虽是当世名将、兵法大家,可向来征战皆在陆上,难道也通晓水上阵法?怎地看他模样,似是对我们这阵仗不以为意?
来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侯爷深谙兵法,能否对我兄弟这水战操练指点一二?”
萧锐怔了怔,坦然道:“我那点微末本事全在陆战,于水战一道实是一窍不通。”
怎会如此?来氏兄弟相视一眼,皆是不信。
李君羡心中更是困惑:侯爷分明有意收编这支水军,为何此时却这般淡然?既然对方诚心求教,侯爷略展手段折服众人,招揽之事岂非水到渠成?
于是他出声帮腔道:“公子何必过谦。
末将昔日在府中藏书阁曾见过水战兵策,若说您全然不通,莫说二位寨主,便是末将也难以信服。”
嗯?
来氏兄弟不由讶异——李君羡不是冠军侯的亲信么?怎会替他们说话?
萧锐也暗自苦笑,心道五哥今日是怎么了?莫非叫人收买了去?竟当着外人揭我的底细?
他摇了摇头,仍旧坚持道:“那是卫国公所赠的兵书。
自颉利一战后,我便无心战阵。
往后若非社稷危难,绝不再涉沙场。
那几册兵书一直搁在阁中,从未翻阅研习。”
来恒惊讶道:“卫国公?莫非是那位号称常胜不败的当代军神李靖?”
萧锐点头:“正是。
诸位想必也知晓,本侯娶了卫国公的孙女,那几卷兵书是随嫁妆一同送来的。”
来恒感叹道:“听闻卫国公师承其舅韩擒虎,尽得前隋上柱国真传,韬略造诣青出于蓝。
他所著的兵书定然珍贵无比,可惜无缘拜读。”
萧锐客气道:“这有何难。
他日来兄若得闲暇,可来萧家庄小住几日,我那藏书阁随时为君敞开。”
来恒眼睛一亮,却连连推辞:“这如何使得?兵书战阵皆是机缘所系,岂能轻易外传?不妥不妥。”
萧锐却洒脱笑道:“无妨。
文章本为载道而作,既写成书册,便是让人读的。
有人愿读,方显其价值。
本侯并非吝啬之人,集众智、广交流才是正理。”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以本侯浅见,二位将来这水师即便练得再精,阵法研得再妙,恐怕也无甚大用。”
哦?
此话一出,满座皆露不解之色。
几日相处下来,这位侯爷待人随和,毫无骄矜之态,亦不分贵贱尊卑,对谁皆以礼相待,怎会突然说出这般话来?
来恒按住神情微动的弟弟,沉稳请教道:“侯爷向来言不虚发,还请您明示。”
萧锐笑着摆了摆手:“不必紧张,不过是闲谈间随意推演罢了。”
“来兄,容我冒昧一问——二位将麾下洞庭水师操练得如此精锐,究竟所为何事?总不会是阴雨天里无事可做,训著子弟打发辰光吧?”
来恒闻言,面上掠过一丝窘色,似是这问题难以应答。
来济却爽快答道:“在侯爷面前不敢隐瞒。
弟兄们这般操练,无非是为求自保。
我等终是见不得光的身份,能在这湖上谋条安稳生路已是不易。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