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出于礼节吗?
自然不是。
无非“示弱”
二字——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姿态放得越低,或许能换来更多好处。
各使团入住馆驿后,百济人主动充当起联络之职,往来各国间游说:既然同为求亲而来,莫要相互攀比争斗,最好彼此扶持,各娶一位公主归国才是上策。
“贵使这是要返程了?”
“返程?不不,我们可汗要去长安访友,这些是备下的礼物。”
“礼物?”
百济人睁大了眼睛,“这这般阵仗?”
“这还不算给大唐皇帝的,那份已由鸿胪寺直接运走了,与这些一般多。
这些是专程备给大唐冠军侯的。”
“谁?冠军侯?怎么,你们认识不成?”
“呵呵,大唐冠军侯的名头谁人不知,可要见他一面却非易事。
你们这般大张旗鼓前来,万一扑个空,岂不白费功夫?”
那百济使者言语间透著几分好意。
来人瞥了他一眼:“阁下是”
“在下百济副使。”
“哦,难怪。”
那西域打扮的汉子一边指挥手下搬运箱笼,一边随口应道,“你们远在东海之隅,有些消息不通也是常理。”
百济人越发好奇:“愿闻其详。”
西域汉子脸上浮起自豪之色:“早在冠军侯尚未封侯之时,我家大汗便与他相识了。
天下谁不知道,我们西域的可汗乃是冠军侯过命的交情?”
百济使者一时语塞。
冠军侯的生死之交?竟是西域人?大唐天子可知此事?
望着西域使团浩浩荡荡远去的车队,百济人心中五味杂陈,竟忘了自己原本要送的信函,匆匆转身赶回驿馆向王子禀报。
西域使团此番显然做足了准备,知晓冠军侯萧锐常年居于长安城外的萧家庄,且近来正被禁足,便径直朝城外而去。
不料行至二十里外,他们便已被人盯上;待到十里处,更被一队全副武装的百人骑兵拦住了去路。
众人心头一紧:若来者是劫道的匪徒,他们这推车携礼的队伍,恐怕今日便要尽数葬送在此。
莫贺咄亲自策马上前,扬声道:“诸位,我乃西域可汗莫贺咄,特来拜会大唐冠军侯,绝非歹人。
敢问诸位是?”
骑兵队中走出一位百夫长,抱拳道:“原来是莫贺咄大汗,失敬。
我等是护卫冠军侯的亲军。
萧家庄方圆十里乃侯爷私地,到此便不可再前行了。
大汗若欲拜会侯爷,须提前三日遣人递上拜帖。”
众人皆是一怔。
“大汗,我们远道而来不易,难道真要再等三日?”
副使在旁低语。
莫贺咄心中却愈发敬重,暗想冠军侯果然非同寻常,竟能在长安近郊享有十里封地,更有私兵护卫,这般荣宠,实属罕见。
“这位将军,”
副使上前劝道,“我家大汗与侯爷乃是故交,还请通传一声,只说西域莫贺咄求见。
侯爷定然会见的。”
那百夫长却摇头:“绝无可能。
我家侯爷向来清正,岂会与异国之人私相往来?诸位请回吧,此事若传开,于侯爷清誉有损。”
莫贺咄笑着解释道:“将军既是行伍中人,当听说过当年冠军侯万里奔袭草原的旧事。
便是在那时,我与他相识于西域。
此事并非虚言。
劳烦将军代为通传,见与不见,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说著,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随从会意,连忙捧上一份礼盒。
百夫长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也罢。
各位请在此稍候,我派人去禀报。”
“至于礼物,”
他抬手一挡,“侯爷麾下的兵,自有骨气,不敢给侯爷丢脸。”
此言一出,西域众人肃然起敬。
莫贺咄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萧家庄内,萧锐正倚窗阅卷,听得李君羡禀报,不由轻笑:“我还在想何时寻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来这位莫贺咄,是个明白人。”
李君羡颔首:“西域一统后,经这几年休养生息,实力已不容小觑。
常人得势,难免生出骄矜之心。
他能主动登门拜会公子,要么是真懂事,要么便是有求于您。”
萧锐放下书册,起身道:“走吧五哥,去见见这位西域可汗。”
不多时,李君羡领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