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229章
    他敛了笑容,指尖轻敲桌面,“郑子和,你该恨的是王汲善才对,给我传这话是何意?抽谁的薪?是教我反制王汲善,还是警告我王汲善要断我后路?我原来如此!”

    若杜如晦尚未走远,只怕要惊得瞠目结舌。

    一群老臣琢磨半日未得的答案,萧锐未见其人,仅凭只言片语便已窥破关窍。

    “好个王汲善,果然狠辣!”

    萧锐低声咒骂,“难怪五姓七望皆称你为神童。

    上次密议许你参与,原是在这里埋了杀招等我?”

    “如此说来,那郑子和倒有几分意思。

    早知是这般关节,当初便不该插手拿他,只按章程证据办事,直接将王汲善揪出来处置了,岂不干净?”

    “现在倒好,帮凶已入彀中,元凶却逍遥在外。”

    等等

    郑子和不还活着么?

    萧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念头骤然浮现。

    不知那郑子和,此刻是更恨我,还是更恨王汲善?

    皇宫小书房内,杜如晦面色不佳地回来复命。

    皇帝原本满怀期待,听罢亦是皱眉:“这小子竟如此敷衍?”

    “陛下,侯爷未曾见过郑子和,对此事不甚上心,也在情理之中。”

    “他抓的人,能不知底细?”

    皇帝啐道,“那滑头是看穿了我们的心思,反过来吊我们胃口呢。

    真是混账”

    “来人,去查查萧锐是否去了天牢。”

    不多时,内侍高公公匆匆回报:“陛下圣明,杜相刚离开,侯爷便去了刑部天牢,且严令封锁,无人知晓其中情形。”

    皇帝闻言大笑:“朕就知道他也按捺不住好奇!倒是够懒,猜都懒得猜,直接去问结果?”

    他想说萧锐耍赖

    杜如晦以手掩面,心道是我们一群老朽愚钝,怨不得别人取巧。

    “或许侯爷所言在理,单凭一句没头没尾的‘釜底抽薪’,他又非神仙,如何能猜?”

    皇帝笑道:“不必猜了。

    一个问题琢磨整日,徒惹人笑。

    去传萧锐来,让他当面说个明白。”

    高公公领命而去。

    杜如晦低声问:“微臣可要去告知其他几位大人?”

    皇帝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自然不必。

    高公公还未行至刑部,便见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惶急高喊:“不好了!侯爷侯爷遇刺!在朱雀大街!”

    “谁遇刺?!”

    “冠军侯!冠军侯在朱雀大街遇刺!”

    岂有此理!何人敢行刺侯爷?

    高公公怒发冲冠,策马便朝朱雀大街奔去。

    此刻街上早已乱作一团,人群蜂拥向事发之地,车马根本难行。

    他只得调转马头,回皇城门口调集兵士开路。

    “侯爷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路上,高公公心焦如焚。

    当他看见浑身染血的李君羡时,怒火瞬间炸开:“李君羡!是怎么贴身护卫的?在长安城里竟能让贼人近身?!我”

    “高公公!要杀要剐容后再说!”

    李君羡双目赤红,嘶声道,“快开路送太医院!这这全是侯爷的血!”

    什么?!

    高公公眼前一黑,险些栽下马来。

    他比谁都清楚,侯爷萧锐旧伤未愈,体质本弱,如何经得起这般失血

    “快!快跟上!”

    高公公亦是果决之人,当即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厉声喝道:“传令!皇城守将独孤武达即刻清空玄武门至太医院沿途道路!有敢阻挠者,立斩不赦!”

    萧锐因失血过多,昏迷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间,他的家眷皆宿于太医院陪护,几位夫人泪眼不曾干过。

    朝野上下,乃至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惶之中。

    案情很快查明。

    刺客竟是那死囚郑子和。

    皇帝闻讯震怒,刑部尚书几被下狱。

    原来那日,萧锐亲赴刑部大狱提审郑子和,严禁旁人靠近。

    审问之后,他称需带郑子和外出取证,二人同乘了萧锐专用的四轮马车。

    此种特权冠军侯向来极少动用,也无人质疑,谁不深信冠军侯的品性,绝无可能私放死囚。

    谁知此番,冠军侯萧锐竟遭算计。

    马车行至途中,郑子和骤然发难,暴起行刺。

    若非萧锐反应迅疾,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驾车护卫的李君羡救援及时,萧锐身负重伤,郑子和被踢下马车意欲逃窜,却被李君羡号召百姓团团围住,未能走脱。

    刑部的告示早已贴满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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