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说,传闻韩擒虎便是阴司之主。
大唐武将虽众,除去李孝恭、李道宗这等宗室名将,余者多是行伍起家。
勇猛者众,儒雅者稀。
能称得上知兵善谋的,不过李绩、侯君集寥寥数人。
李绩本名徐绩,字茂公,出身富户,故有机会读书明理,投唐后受赐李姓。
侯君集本是幽州街头挣扎求生的寒门子弟,年少时轻狂无根,胸无点墨。
隋末烽烟四起之际,他投身秦王府帐下,渐渐得了秦王李世民的青眼,凭著一身胆气在刀光剑影里挣出前程。
心底那份对出身的不甘日夜灼烧,催逼着他向上攀爬——他太想学到些真东西了。
皇帝李世民曾命军神李靖指点他兵法韬略,可李靖传授时总像隔着一层纱,关键处每每含糊带过。
侯君集一怒之下,径直向天子告发,说李靖违抗圣意,其心可疑。
天子责问李靖,那位老帅却从容应答:教给侯君集的,俱是御外安边的谋略,以此镇守疆土、慑服四夷,已然足够。
奈何此人贪求不止,竟想窥探对内征伐之术,臣不授,他便反咬一口么?
天子闻言默然,传授兵法之事便不了了之。
自此侯君集也算挂了李靖半个门生的名头,可老帅眼底从未有过半分欣赏。
后来岁月验证了李靖的识人之明——侯君集果真踏上了谋逆之路。
不过眼下,许多事情已悄悄变了轨迹。
侯君集与李靖之间那点旧怨还在,但因着萧锐的出现,这位骄纵的将军竟也学会了几分收敛。
连侯君集这等身居高位的大将,想求一部兵书都难于登天,寻常百姓更休妄想。
兵法的珍贵,由此可见。
这也正是当初萧锐撰写那部《三国》时,遭朝廷严令封禁的根由——试想若天下人人手持一卷,待到乱世烽起,四方豪强皆按书中所载排兵布阵那光景,怕是能让庙堂诸公呕血三升。
幽暗的牢狱底层,赵德言正百无聊赖地翻阅著架上书册。
“咦?《三国演义》?”
他抽出一册,面露疑色,“只闻《三国志》,这演义又是何人所撰?”
随手翻开扉页,“萧锐?侯爷,这作者竟与您同名同姓,是哪朝哪代的人物?”
萧锐丢去一个没好气的眼神:“不才,正是在下拙笔。
赵德言险些笑出声:“您还著书立说?只知您的话本流传市井,倒不知有这等大作。
这莫非也是戏文故事?”
他饶有兴致地读了下去。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妙啊!”
赵德言击节轻叹,“短短一句,道尽千古兴亡轮回。”
萧锐在一旁解释:“这是依《三国志》敷衍改编的演义,三分史实,七分虚构,也算话本一类。
只是不许流传,藏得严实。
老高也是,让他布置个书房,专挑我没读过的搬来便是,怎么连我自己写的也塞进来了?”
赵德言早已沉浸其中,对萧锐的嘀咕充耳不闻。
数日后的立政殿中,长孙皇后正轻声教导太子李承干:“你姐夫回来这些时日,旁人都知道去探望,为何你从不提起?莫非心里还存著芥蒂?”
李承干忙摇头:“儿臣不敢,并未记恨姐夫。
只是只是与他相处,总觉著不自在。”
“不自在?”
皇后伸手轻点儿子额头,“呆小子。
安逸最易养出骄惰,你姐夫对你严厉,那是为你好。
“此番他身陷囹圄,一半缘由在你身上。
纵然不论亲情,单为这份恩义,你也该去走一遭。”
李承干低头应道:“儿臣明白了,这就去。
只是不知姐夫喜好什么,或缺些什么?总不能空手上门。”
皇后莞尔:“去问长乐吧,她最清楚。
对了,赵德言也与你姐夫同在一处监牢。
当年在草原,他曾看顾过你,顺道也去看看他,莫叫人议论咱们忘恩负义。”
“赵先生?”
李承干眼中一亮,“好,我这就去寻小妹。”
见儿子神色忽转欣然,皇后心下生疑:承干为何对赵德言这般亲近?可别被带偏了路子。
她思忖片刻,转身往皇帝处寻去。
“什么?让干儿拜赵德言为师?不成,万万不成!”
听完皇帝的解释,皇后当即反对。
皇帝温声道:“这不是朕的意思,是萧锐的提议。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