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披甲握刀,意气风发,“待本汗杀得唐军片甲不留,生擒萧锐回来,让他给你跳支胡旋舞!”
四万铁骑自定襄北门悄然而出。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人衔枚,马裹蹄,灯火尽灭。
唯借黯淡星辉,一条黑色长龙绕过城墙,缓缓逼近唐军连绵营寨。
营地东面旷野上,小长乐正与三只异兽嬉闹。
说是嬉闹,实则是小姑娘在发泄闷气。
她一脚脚踢起土块,那头唤作笨猫的老虎如犬般飞奔去接,多半扑空,偶尔接住一块,便沾得满嘴泥屑,却仍乐此不疲——它们似乎懂得小主人心情不佳,故意逗她展颜。
“坏姐夫!臭姐夫!小气鬼!”
长乐边踢边嘟囔,“凭什么谁都能喝酒,偏我不行?我今日也是领兵的将军!要不是我帮忙,你、你”
说著竟委屈起来,眼圈泛红:“大骗子!往后再也不护着你了。”
便在此时,三只异兽齐齐顿住,警觉地转向北方漆黑的夜色。
长乐连踢几块泥土不见回应,气鼓鼓地往老虎身上轻踹一脚。
“怎么?你们是说那边有敌人?从定襄城来的?”
三兽同时点头。
“有多少?可骑着马?”
白豹以爪划地示意。
长乐看懂了——很多很多,尽是骑兵,正朝此地而来。
小长乐在军营中已待了不少时日,始终跟在萧锐左右受其指点。
萧锐教导有方,因而这年幼的公主虽年纪尚小,心智却已远超寻常孩童。
她忽然低呼一声:“不妙是北边的敌骑要来偷袭!快,快带我回大营示警,我要救姐夫!”
旁边有人不禁暗自莞尔——女子往往心口不一,方才谁信誓旦旦说再不管他了?
“笨猫,你留在这儿惊散他们的战马。
大白,你驮我回营报信,越快越好!”
一声震动夜空的虎啸骤然响起。
对面正在行军的颉利闻声顿住,咬牙恨声道:“竟忘了这头畜生!”
大唐军营里,许多人酒至半酣,欢腾的气氛被虎啸打断了一瞬。
多数兵将不解兽语,只当是山野猛兽为庆贺胜仗而鸣,又笑着举杯:“连老虎都替咱们高兴呢!来,继续喝!”
唯萧锐骤然起身,神色凛然:“猛虎长啸,乃示警之声——有险情!”
李君羡、张士贵等人立即掷下酒杯,疾步围到萧锐身旁。
中军大帐内的气氛顷刻凝滞。
众人不解地看向突然紧张的萧锐,面面相觑:发生何事了?
远方的颉利听见虎啸便知行踪已露,当即扬声道:“速将马耳塞住!随本汗冲锋踏平唐营!”
四万人马如黑色洪流奔袭而出,马蹄声似闷雷滚地,连唐军大营的地面都随之隐隐震动。
萧锐厉声喝道:“敌袭!”
帐内众人无论醉否,皆掷了酒具,慌忙奔回各自营帐取兵器。
李靖叫住萧锐急道:“让玄甲军护送你与太子、公主先撤,此处由我等抵挡。”
萧锐摇头:“怕是来不及了。
元帅保重,我先安置承干与长乐。”
言罢即带张士贵等人快步出帐。
帐外传来李承干倔强的声音:“孤不走!孤要留在此地与将士共进退!”
原是唐俭等人正强拉着太子欲将其带离险地,不料这少年竟在此刻犯了执拗,非要讲什么同生共死。
萧锐上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不仅将李承干打得怔住,周遭所有人亦骇然失色——这可是当朝太子!
“萧锐,你竟敢打孤?”
李承干怒喝。
萧锐直接扼住他脖颈:“唤我什么?”
李承干被掐得气息艰难,只得低唤:“姐夫。”
萧锐松手将他推开,斥道:“几万性命才将你救出,你当是儿戏?记着,你李承干欠此地数万亡魂一笔血债。
想死?也得先还清这笔债。
在那之前,你没资格死!”
“听见没有?”
一番厉言如冰水浇头,李承干羞愧垂首,默然不语。
他依旧厌恶这位姐夫,哪怕对方所言在理。
“房遗爱!”
萧锐点将。
“啊?萧大哥,我、我什么都没瞧见”
房二这回学了乖,跟着唐俭等人一齐扭头,佯装未见冠军侯掌掴太子。
萧锐气得抬脚轻踹:“要你遮掩?
“遗爱,你贴身护卫太子,随玄甲军向南缓撤。”
“什么?萧大哥,那你呢?我不是你的贴身护卫吗?”
房遗爱急道。咸鱼墈书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