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个杀神萧锐!他没死!萧锐没死!
快逃啊!
不知是哪个胆怯者率先惊呼掉头,左贤王所部的士气顿时如雪崩般溃散。
任何谎言在血与火的现实面前都脆弱不堪。
当亲眼目睹那记忆中的杀神降临,士兵们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远在后方的大汗?
答案不言自明。
当年那个仅凭三千铁骑就能杀穿草原的煞星,他又回来了!
“不许退!敢后退者,斩!”
左贤王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地吼叫,“那不是萧锐!是萧锐的护卫假扮的!”
可他的吼声在恐慌的浪潮中微弱如蚊蚋。
谁听得见?谁又肯听?
房遗爱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喂!那断臂的,别嚷了,快来领死!当初只断你一臂,你竟还不服,妄想报复?若非颉利保你,早一锤将你砸成肉泥!今日还敢露面,便是你的死期!”
左贤王气得浑身发抖,断臂处似乎又传来幻痛。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纵然只剩一臂,身为草原勇士,宁可战死,也绝不能怯战畏缩。
有仇不报,焉为男儿?
左贤王嘶吼著挥刀前冲,“只要宰了你,便再无人知晓萧锐尚在人世!”
房遗爱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痛快!来得正好!”
他双腿一夹胯下白马,双锤并举,大笑着迎上。
第一锤便震碎了对手的弯刀,第二锤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膛。
房遗爱回望一眼,低语道:“是个人物。
莫让马蹄践踏了,此战过后,我来葬你。”
山坡上,侯君集怔然失语,“这这当真是房相公的儿子?”
萧锐微微一笑,“当初留他在长安,是为掩人耳目。
这小子从未懈怠,练就一身本事。
将门虎子,日后必成一段传奇。”
侯君集望了望战场,又看向身旁这位冠军侯,叹道:“若非侯爷当年遭难,他至多算第二猛将。
如今年轻一辈里,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萧锐却轻轻摇头,“不,还有更强者。
遗爱,仍是第二。”
“哦?还有更强之人?莫非是秦将军之子秦怀道?不对,那孩子武艺虽佳,但比之此时的房遗爱似乎”
侯君集面露不解。
萧锐未再多言。
山下,李绩见玄甲军已撕开敌阵,转身朝萧锐所在山头遥遥一礼,“今日侯爷甘冒奇险,遣兵来援,李绩铭记于心。
这位平日不显山露水的护卫房遗爱,便是侯爷的第一份厚礼么?”
他随即朗声大笑,“好一招攻心为上。
在侯爷面前,谁敢妄称勇士?此战首功,当属房遗爱。”
“传令!敌阵已溃,全军掩杀!”
定襄城头,太子李承干见玄甲军大破敌军,激动高呼:“大唐玄甲,天下无敌!尔等败局已定!”
赵德言却笑了起来,“是么?小子,今日为师便给你好好上一课。
传令,梁国全军出击,目标——萧锐!”
“萧锐?”
李承乾心头一紧,抬眼望向远处山坡。
他知道萧锐正在观战,山脚还有三万兵马驻守。
“哼!区区梁国四万疲弱之师,也想冲破我姐夫的亲卫?痴人说梦!”
赵德言放声大笑,“小子,谁告诉你,萧锐身边那三万人是他的护卫?”
“来人,吹角示警!”
一排巨大的号角被抬上城头。
力士鼓气吹动,低沉悠长的号角声顷刻传遍战场。
李承干困惑地望向战场,似乎并无变化?
只见梁国兵马开始移动,直冲山坡而去。
侯君集立即警觉:“侯爷,梁军朝这边来了!”
萧锐下令:“旗号传令,命突利率部阻敌。”
侯君集观察片刻,急道:“不对!侯爷,为何山脚突利的骑兵按兵不动?此时正该冲锋发挥战力啊。
是未看见旗号吗?速派人当面传令!”
萧锐却摇头轻笑:“不。
他大概正在两难之间,做一道选择。”
“选择?此时还有何可选?固守不如出击啊!”
侯君集几乎要骂出声来。
萧锐意味深长道:“他纠结的并非如何御敌。
他是在想——究竟该护我,还是该上山杀我?”
侯君集与马三刀闻言,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