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有我算不准的——比如袁老道为了躲我,特意离了老君观,说是进山访友去了。
他去了何处,我便算不出来了。”
咳这种事怎能相提并论呢?
李承干名
朝夕相处之间,两人日渐熟稔亲近,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悄然滋生。
或许李承干尚未分明,崔宁儿却已察觉——她喜欢同这个有些呆气的少年待在一处。
画外音:李承干:孤乃当朝太子,岂容你说呆气?
此时,清河崔氏家主的书房内,崔宁儿的父亲、现任家主崔守真听着来人的密报,面色渐渐沉了下去:“照你这么说,那小李子便是从洛阳锦绣楼逃出来的龟奴小木子?他的真实身份竟是大唐太子李承干?锦绣楼是你们的手笔,郑、卢两家如今是何说法?”
来人含笑答道:“我们东家交代了,若是让他平安回到长安,锦绣楼上下一干人等皆难逃一死,只怕还要牵连身后的家族。
恳请崔家主念在往日情分,莫要将人送回长安。
无论是交还洛阳,还是任其流落在外,均可。
后面的事,我们自会处置干净,保证不牵连清河崔氏。”
崔守真冷笑一声:“好一个‘保证不牵连’。
自打此人踏入我清河地界,崔家便已脱不开干系。
你们这是要拖我下水——谋害储君的罪名,谁担得起?真是好算计。”
来人笑容不变:“崔家主言重了。
东家特意嘱咐,郑、卢两家纵使绑在一处,也绝不敢算计您。”
话中几乎字字是软中带硬的威胁,可谓卑劣至极。
崔守真长叹一声:“罢了。
这孩子既然被内人偶然救下,或许是天意使然,清河崔氏阴差阳错卷入此事。
我会派人打发他离开,但不会告知你们具体时辰与路线。
此后他是生是死,皆与崔氏无关。
告诉你身后的人——好自为之。
当今天子,可是连亲手足都下得去刀的。”
“多谢崔家主,在下必定转达。”
!父亲已知晓你的身份,他们要对你下手!”
小书房里,崔宁儿气喘吁吁地寻到正在读书的李承干。
李承乾心头一凛,面上却仍维持着镇定:“宁儿姐姐,究竟出了何事?我不过是个离家出走的寻常人罢了。”
崔宁儿急得瞪他一眼:“还装?你便是当朝太子李承干,瞒得我们好苦!难怪那日我领你去看家中藏书秘府时,你神色那般平淡——我原本还想,天下哪还有比我清河崔氏藏书更丰之所?原来是出自皇室,那便不奇怪了。”
“现下别说这些了,赶紧收拾东西随我走,再迟便来不及了!”
李承干却挣开了她的手:“你是听谁说的?既知我身份,这天下还有谁敢动我?”
他心中已生出疑虑——倘若崔家家主当真有害他之心,眼前这少女是否可信,便难说了。
她终究是家主的爱女。
崔宁儿何等聪敏,比他年长两岁,当即明白过来,眼圈一红,委屈道:“你你不信我?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你竟疑心我?”
“方才我去寻父亲,无意听见他们密谈。
洛阳来了人,指认你就是从锦绣楼逃出来的那个。
锦绣楼背后是荥阳郑氏与范阳卢氏,他们已知道你的身份,还说一旦你回到长安,锦绣楼上下皆难活命”
“所以他们逼我父亲将你交出去,好暗中下手。”
李承干眼神逐渐冷了下来,语气里渗进恨意:“那你父亲如何说?答应了?哼五姓七望,果然没一个善类。”
“没有!”
崔宁儿连忙摇头,“父亲并未答应。
你是太子,谁敢明著害你?清河崔氏也不敢与皇室为敌。
父亲说会送你离开,但不会将你的行踪告知旁人,让他们各凭本事寻你——是生是死,看你的造化。
这虽是两不相帮,可你莫怪父亲崔氏也不敢得罪郑、卢两家。”
“哼,有何分别?在清河县内,我无论往哪儿逃,都有人盯着。”
李承干语气里已透出灰心。
崔宁儿再次拉住他的手,低声劝道:“所以我这才急着来寻你。
趁他们尚未布置周全,我偷偷带你出城——有我在身旁,你才混得出去。
只要逃得远远的,他们便寻不着你。
待将来回到长安,便安全了。
“你?我能信你么?你也是崔家人!”
李承干死死盯住崔宁儿,眼神像一只绷紧脊背的幼虎。
崔宁儿鼻尖一酸,泪珠倏然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