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呃对,没错,都是萧锐谋划的。
朕觉得他说得有理,便准了。”
皇帝眼珠一转,将事情全推给了那位便宜女婿。
这种时候,若让皇后知道全是自己的主意,后宫怕是要闹翻天了。
女婿啊,你就替朕担一回名声吧。
“哼,等他回来,定要好好跟他算这笔账!承干如今在哪儿?臣妾想给他写封信”
皇后话未说完,便瞧见皇帝脸色难看。
这时她才忽然想起——方才皇帝说的是:“这次是真的丢了!”
那
她低头迅速将密信读完,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皇帝赶忙伸手扶住。
“观音婢、观音婢暂且没事,只是还没寻到罢了。
还在找,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孩子平安呢”
皇帝连声安慰。
“萧锐本宫绝饶不了你”
皇后气急攻心,旧疾又发作了。
清河崔府近来多了一桩新鲜事——家主夫人远行归家,身边竟多了一名来历不明的少年。
这消息如风般掠过深深庭院,引得仆役们私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那是夫人娘家远亲,有人嘀咕怕是路边捡来的乞儿,种种猜测不一而足。
夫人只交代要好生照拂,却未言明身份,倒让底下人犯了难。
照拂?该如何照拂?若视作公子,怎又让他混在下人堆里做粗活?若真是寻常乞儿,无非是添副碗筷,不叫人欺侮便是了。
“小子,你跟夫人究竟什么渊源?”
灶房掌勺的师傅趁著添柴的间隙凑近问道。
少年抬起清亮的眼睛,声音平静:“我饿晕在道旁,蒙夫人搭救。
得知我无处可去,便许我在灶房帮工。”
果然——师傅暗自点头,自己猜得不错,哪是什么贵客,不过是个落难之人罢了。
少年对此浑不在意。
这些日子辗转流离,什么冷眼没受过,什么苦楚没尝过?
“阿干——你在哪儿?”
脆生生的呼唤自院外传来,崔家那位掌上明珠、正值韶华的崔宁儿提着裙角寻了过来。
少年不觉蹙了蹙眉。
这位姐姐着实难缠,每回相处总要被她捉弄,若非为了避开她,当初也不会执意选了灶房的差事——夫人原是给了好几个去处选的。
“在这儿呢!人在灶房!”
崔宁儿笑盈盈跨进门来,不由分说拉起少年的手腕便往外走:“快随我去,母亲嘱咐我带你一同读书。”
“我不去。”
少年挣开手,“我是做活的人,还得留在灶房帮忙。”
“帮什么忙?”
少女扬起秀气的眉毛,“你一个读书识字的公子,哪里真会这些粗活?让你住这儿不过是怕你拘束,装装样子罢了。
随我去读书,将来你家来人接你,总不好说我们崔家怠慢了你。”
说著又去拉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一路走,她还一路数落:“母亲本意是让你给弟弟当伴读的,你偏要选灶房。
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没有的事少年在心里默默反驳。
灶房里的人早已看呆了。
?方才那声“公子”
又是何意?若真是哪家的公子,怎会甘心窝在灶房烟熏火燎?莫不是脑子不清楚?
蠢?这小子是为躲她才来干粗活的。
风言风语渐渐传开,终于也飘进了崔氏族长的耳朵里。
他沉吟片刻,遣了心腹去查探这少年的底细。
十日后,洛阳城某处宅院内。
萧锐将手中密报反复看了几遍,又低头凝视铺在案上的舆图,忽然眼睛一亮:“他定是往河北去了,再借道苇泽关入山西,经太原返回长安。”
身旁的李君羡面露困惑:“公子这是寻着踪迹了?”
“不,是推出来的。”
萧锐像是卸下重担般舒了口气,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推出来的?”
李君羡不以为然,“寻人总要依凭实迹。
末将仍觉得小公子遁入山林的可能性更大些。”
萧锐摇了摇头:“他既走过一回山路,深知荒山野岭更是凶险,不会重蹈覆辙。”
“那您如何断定他去了河北?连后头的路线都料准了?”
李君羡追问。
萧锐微微一笑:“你且设身处地想想——当时后有追兵,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