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对苏烈道:“可曾听过‘借箭’的典故?”
苏烈茫然摇头。
他虽读过几卷兵书,终究出身寒微,不及世家子弟博览群书。
这“草船借箭”
本是后世演义里的篇章,此时的大唐尚未得闻。
不过典故往往有它的源头。
那真实的故事藏在史册的缝隙里——建安
萧锐拉着苏烈快步往府衙走去,一路低声讲述这段往事。
苏烈听得连连称妙,却又疑惑:“可这与战马有何关联?”
长安城外萧家庄园内,裴寂步履匆匆地寻到了垂钓的李渊。
“三爷,李渊近来迷上了钓鱼,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裴寂唤他时,他也只抬了抬眼,目光依旧锁在湖面的浮漂上。
“搁那儿吧。
那小子远在边关,写书太慢,还不如老夫钓鱼有意思。”
“这回不一样,”
裴寂连忙道,“不是神怪传奇,是依著陈寿《三国志》改的历史话本,写的是汉末三分天下的故事,精彩极了!”
经他这么一说,李渊才伸手接过书册,随手翻了几页。
可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仿佛看见烽烟四起的古老疆场在纸页上奔腾起来。
裴寂再唤他时,老人已全然沉浸其中,对外界声响充耳不闻。
“早说了,日日钓鱼哪比得上驸马爷的故事?”
裴寂自言自语着转身去安排书坊加印事宜。
可一旦入了此道,便如痴如醉——多少人带着干粮在河岸一坐整日,三更天就去抢最好的钓位。
这小小的爱好,竟也能叫人倾注如此心血。
萧锐此番只寄回前气得老人几乎要把书扔进湖里。
晚饭送来,他也毫无胃口。
夜深人静时,他渐渐平复心绪,不禁感叹:“这小子的脑袋究竟怎么长的?读他的故事,仿佛亲身站在汉末乱世之中。
难道他亲眼见过?陈寿的《三国志》老夫也读过,与之相比,实在枯燥不对,这故事里包罗万象,战场韬略、朝堂机谋皆在其中,如此说来——”
他忽然惊醒:“不好!这等兵家谋略岂能随意流传?”
“玄真!玄真!”
李渊连夜披衣而起,急唤裴寂之名。
次日上午,裴寂的马车驶入长安宫城。
他将那册三国话本呈至御前,一并转达了太上皇的忧虑。
话本的魅力无人能挡。
素来勤政的皇帝竟也搁下奏章,废寝忘食地一口气读完,拍案叫绝之余又觉意犹未尽:“太短了!后面的故事呢?若能一气写完该多好,这般吊人胃口着实难受。”
“来人,请李靖将军过来一趟。”
皇帝放下书册,目光灼灼,“萧锐这混账小子,平日最会装模作样。
什么年少无知、不通权谋、未历战阵、不谙政务朕看全是胡扯!能写出这般故事的人,岂会是个庸才?”
“说什么从《三国志》演绎而来?《三国志》朕没读过吗?不过是一部史籍,哪能与此书相比?”
“看来这小子身上还藏着不少本事,下次召他回京,定要好好榨一榨才行!”
李靖阅毕那卷书册后,亦深以为然,与李渊的看法不谋而合。
这般将谋略绘成图文的册子,于军务大有裨益,绝不可任其流散于外。
大唐之所以能镇服四方,倚仗的正是中原用兵之道的精妙。
这薄薄一册所载虽非浩繁,却字字珠玑,尤其胜在浅白易懂。
若被边族得了去,习得其中一二,必生后患。
李世民听取了几位幕僚的谏言,最终决意:此书可以刊印,却不公开售卖,而是由内府悉数购下,再择选可造之将才赐下,权作一部兵策研习。
萧锐著成兵书一事,市井百姓无从知晓,却在兵部悄然传开。
有人嗤之以鼻,觉得一个年轻小子能懂什么行军布阵?竟也敢写兵书?但也有明眼人暗自揣度:既能被陛下选为赏赐之物,想必自有其价值。
最知其中深浅的,莫过于亲身领教过的程咬金。
当初初识萧锐,对方便助他设下计策,不出月余便平定罗艺之乱,立下大功。
这般运筹帷幄之才,所写的兵策嘿,老程我非得一睹为快不可。
太极殿侧的小书房里,李世民被扰得头疼,随手抛过一册书卷:“行了知节,堂堂大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这副作态也不像你。
不就是想看书么?拿去便是。”
程咬金顿时换了张脸,搓着手憨笑道:“老臣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