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当年围剿我家大王的账,也有他一份。
我记得清楚,他是李建成的人。
今日,正好替他主子收些利钱。”
女子瞳孔微缩:“你们是刘黑闼的旧部?”
“聪明。”
牛熊赞许似地点点头,目光却更显黏腻,“不愧是魏征的女儿,看着弱不禁风,竟还能放倒我三个弟兄。
够烈性老子喜欢。”
“呸!休想!我宁死”
“死?”
牛熊怪笑起来,“你死不了。
过了今晚,只怕你便舍不得死了。
往后,你还会心甘情愿给我生儿育女。
等到将来,咱们领着孩子去见你那御史父亲嘿,你说,魏征老儿会不会当场气绝?”
女子恨极,欲咬舌自尽,却陡然发觉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一丝不剩。
“你用毒?”
“一点小手段,专治贞洁烈女。”
往后日日给你用上一点,直到你怀上我的种为止。”
女子只能虚弱地重复著咒骂,心底却一片冰凉。
难道选错了么?爱上那个人,便是踏上这条绝路?若当初安守家中,侍奉双亲
不。
即便重来,她仍要亲口告诉他。
若被拒绝,也好过抱憾终生。
只可惜,还未到幽州,还未给他那份“惊喜”
,便要毁在此处。
一滴泪终究没忍住,滑过她的脸颊。
她并不畏死,自幼多病,心志比寻常女子更坚。
身为魏征之女,她骨子里自有刚烈。
死不足惧,人人终有此日。
唯独遗憾那满腔心事,终究未能说与那个冤家知晓。
“骂吧,哭吧。”
他伸手,开始撕扯那本就单薄的衣裳。
裂帛声如同凌迟的刀,寸寸割碎她的心神。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了那张脸。
上次病重垂危,是他救了她。
这次呢?这次不会了。
他怎会知道,她正悄悄赶往幽州,只为抢先见他一面?
她在迷乱中低喃,“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这句含混的呓语,让刚刚闪入房内的萧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榻边。
他心虚地猛回头看向门外——还好,胜男没跟进来。
几乎同时,走廊里传来李胜男清亮的喊声:“找到了吗?我这边没有!”
萧锐一个激灵,立刻提高嗓门回应:“找到了!这里,在这里!胜男快来!匪首拿住了!”
他一把拎起被拍晕的牛熊,回头朝床上那怔怔望着自己的女子仓促一笑,提着人快步冲了出去。
魏嫣然僵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给,匪首。
连其他几个头目一道,好好审一审。”
萧锐将昏迷的牛熊往地上一丢。
李胜男却看也不看,急问:“嫣然呢?”
“在屋里,你快去看看,我不便进去。
这匪首”
“我要他何用!嫣然——!”
话音未落,李胜男已一阵风似地卷进屋内。
看到蜷在榻上、衣衫破碎的挚友,她眼圈瞬间红了。
“畜生!那匪首在哪儿?我宰了他!”
下一秒,她持剑便要冲出。
萧锐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牢牢抱住。”别急!等等再杀不迟。
留给嫣然亲手了结,岂不更好?”
这话点醒了李胜男。
她强压怒火,冷哼一声:“也好,便让他多喘几口气。
拿一套你的衣服给我。
没我允许,你不准进来。”
她取了一套干净衣衫返回屋内,还未开口,泪水已先滚落:“对不住,嫣然我们来迟一步。
若是早到片刻,你也不至于”
地放声痛哭起来:“胜男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李胜男轻拍她的背,将衣服披在她肩上,“来,先穿好。
我带你出去。
那匪首,还给你留着呢。”
李胜男搀扶了两次,魏嫣然的身子却总也立不起来,软绵绵地往下坠。”不成我使不出劲。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魏嫣然气息微弱,脸上泛著异样的红,“那人给我灌了药,手脚都软了。”
“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