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的头撞在墙壁上，咚的响了一声，他一脚踹在沈焕的肚子上，沈焕跪了下去，又站起来，一拳砸在宋衡的肋下。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墙边滚到床沿，从床沿滚到地上。衣裳扯破了，嘴角流着血，头发散了，狼狈得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我的事你知道多少？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宋衡压在沈焕身上，揪着他的衣领，“如果换作是陆瑶，你就能冷静接受吗？”

    沈焕翻身把他压在下面，膝盖顶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攥著拳头高高举起，“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这个蠢货！”

    拳头还是没有落下去。

    宋衡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嘴角还在流血，眼眶青了一块，衣裳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胸口上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他不再挣扎了，只是躺在那里，看着沈焕那张涨红的脸，还有他举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的拳头。

    宋衡的脸忽然湿了。

    他愣住了，他认识沈焕这么久，从未见他流过泪。在黑松岭，身上被熊爪撕开几道口子，他没有哭；在扬州，被箭射穿了身体，他没有哭；在无数个出生入死的、命悬一线的时刻，他都没有哭。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焕的声音强忍着哽咽，“为什么不来找我商量你这个蠢货！”

    宋衡躺在地上看着他，看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沈焕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沈焕的手垂下来，撑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地抖。

    宋衡从地上坐起来，靠在墙上。他的衣裳歪了，他也懒得理，就那么靠着墙。“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照顾好陆瑶。”

    沈焕没有回答，他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膝盖都麻了，才站起来。他没有再看宋衡，默默地走出那扇没有编号的铁门，沿着那条漆黑的甬道，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已经重新锁上了。

    甬道的尽头，透进来一线光。沈焕眯着眼，朝那线光走去。身后的铁门一扇一扇地往后退，被黑暗吞没。

    回到阳光下后，他摸了摸被打青的脸，跃身上马，向着繁华的京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