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会发光,有的亮一下,有的亮几下,有的亮得刺眼,有的亮得像萤火。每测完一个,旁边一个穿青色长袍、腰间系著玉牌的人就高声宣布结果。
“土灵根,下品——不合格!”
“水灵根,中品——合格!丙等,分到丹药班!”
“火灵根,下品——不合格!”
“木灵根,中品——合格!丙等,分到阵法班!”
......
合格的人欢呼雀跃,不合格的人垂头丧气。十个里能合格一两个,多数人都摇著头从石碑前走开。
宋衡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一阵骚动。
“祝师姐来了!”
“让开让开!祝师姐来了!”
人群像被一把无形的大刀劈开,自动往两边让出一条路。宋衡被挤到路边,踮着脚往那边看。
一行人从街角转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穿白衣的侍女,腰间佩剑,面容清冷。后面跟着几个穿青袍的修士,像是护卫。再后面,走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奇异灵兽,灵兽背上斜坐一个年轻女子。
宋衡隐隐看见那女子的侧脸——鹅蛋脸,细眉,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的线条柔和而分明。那眉眼,那轮廓,跟陆瑶竟有几分相似。
“陆”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瞬间淹没在人流中。
那一行人过去了,人群跟着涌过去,把路堵得死死的。宋衡被挤在人堆里,怎么都挤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拐进一条街,不见了。
他站在人群外面,喘着气,袖子被挤歪了,发簪也斜了。黑虎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尾巴摇了摇。
“得进去。”宋衡低头对黑虎说,“那个书院,得想办法进去。”
黑虎歪了歪头,轻轻地“呜”了一声,像是在问:你进得去吗?
宋衡对那个灵根测试没有把握。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样东西还在。一片黑色的鳞甲,是那头怪兽身上掉下来的;一瓣赤红色的花瓣,是那株火焰花上摘的。
他是在来的路上偷偷藏起来的,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些东西或许有用。此刻他看着那块石碑,看着那些把手按上去、等著命运裁决的人,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他摸了摸黑虎的头。“你觉得,我资质如何?”
黑虎歪著头,想了想,轻轻地“呜”了一声。
宋衡笑了笑。他把那片鳞甲和那瓣花瓣分别塞进左右袖子里,整了整衣冠,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迈步走向人群。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他挤到石碑前面,排在队伍最末尾。前面还有四五个人,一个一个地测。
他不急,站在那里,手心出汗,心跳加快。他这辈子在锦衣卫办过无数案子,见过无数凶险的场面,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他要作弊,在一群修士眼皮底下作弊。
轮到他了。
登记人坐在石碑旁边的一张桌子后面,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短须,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著一本册子。他抬头看了宋衡一眼。
“姓名。”
宋衡张了张嘴,想说“宋衡”。可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变成了另一个名字。
“梁山伯。”
他愣住了。他想改口,可那登记人已经在册子上写下了这三个字,笔锋刚劲,墨迹未干。
宋衡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穿越前在陆守渊书房里翻到的那本《梁祝姻缘》。梁山伯,祝英台。
他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把手按上石碑。”登记人说。
宋衡走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按了上去。
石碑凉丝丝的,触感像玉,又像冰。他等了片刻,石碑没有反应。他正要把手收回来,石碑忽然亮了一下。最底部的位置,亮起一道昏黄的光,很暗,暗得像快要灭的油灯。
“土灵根,下品。”登记人皱了皱眉,提笔准备在册子上写“不合格”。
就在这时,石碑又亮了。土灵根的光芒还没灭,上面又亮起一道光,赤红色的,比土灵根亮一些,可也亮得有限。然后是第三道光,金黄色的,跟土灵根差不多暗。
三道光芒同时亮着,虽然都不亮,可三灵根同时出现,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三灵根?虽然不是上品,可三灵根也不多见”
“是啊,可惜都是下品”
登记人的笔悬在半空,没有落下。他抬起头,仔细打量著宋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随后目光落在了宋衡脚边,那只黑狗身上。
“这是你的灵宠?”
宋衡低头看了黑虎一眼。黑虎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