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刀刃没入胸膛。

    鲜血涌出。

    可王火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他抬起头，看着沈焕，嘴角那个笑容更深了：

    “打够了吗？”

    沈焕双腿乱蹬，脚在王火生身上乱踢，试图借力挣脱。王火生不以为意，以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可他没注意到，沈焕的每一脚，都踢在他膝盖上。

    那里，绑着一副铁护膝。

    沈焕的靴底，嵌著几片薄薄的铁皮。

    “铛——铛——铛——”

    铁皮踢在铁护膝上，溅出一串串火星！

    那些火星落在脚下，落在周围堆放的火药包上。

    王火生低头，看见了那一点正在燃烧的火星。

    他试图把沈焕扔出去。

    晚了。

    “轰！！！”

    火光吞噬了一切。

    沈焕被气浪掀飞出去，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

    浑身剧痛，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一片模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外层已经烧得焦黑，破烂不堪，可贴著皮肤的那一层，还完好无损。

    所用材料是火浣布，也就是石棉布。

    这是出发前，他从镇异司的库房里翻出来的。这布料产自西域，据说用火烧不坏，浸水不湿，锦衣卫里只有少数执行特殊任务的人才会配发。

    他当时只当是多一层保险，没想到真用上了。

    如果不是这层布，他早已被烧成焦炭。

    沈焕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往不远处的水塘滚去。那是他早就看好的地方，仓库旁边，一个废弃的矿坑积水形成的小水塘。

    他扑进水塘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仓库里藏着的巨量火药，被二次引爆了！

    整座仓库被炸得粉碎，木板、油布、铁片、还有人的残肢，飞得满天都是。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照得通红。大地剧烈颤抖，远处小镇上的火把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惊恐地尖叫，有人跪倒在地，以为末日降临。

    沈焕艰难地从水塘里探出头来。

    他浑身湿透，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烧焦了大半，狼狈至极。可他活着。

    他大口喘息著，望向那片火海。

    仓库已经没了。那三间窝棚，那些木箱，那些成堆的火药包，全都没了。

    火还在烧，烧得冲天彻地。

    就在那冲天的火光中，一个人影，缓缓从火海里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向沈焕走来。

    他的眼睛里，映着整片火海。

    沈焕僵在水塘里，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他没有死。

    烧成这样，都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