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郎中捻著胡须,缓缓开口:“他以为那座镇子是他的。他以为圣童是他的。”他摇摇头,“可他忘了,白莲教不是他一个人的白莲教。”
语花点点头。
她望向远处那座火光闪烁的小镇。
“圣童事关重大。”她说,“不能陨落在这里。”
众人沉默。
夜风吹过山岗,带来镇子里隐约的唱经声。那声音混着地底喷出的热浪,在夜空里飘荡,诡异而狂热。
“散了吧。”语花说,“各自小心。”
众人点点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下语花一个人。
她站在山顶,望着那座火光中的小镇。
地底渗出的火星把夜空映得暗红,整座镇子像是伏卧的巨兽,正在沉睡,正在呼吸,正在等待喷发的那一刻。
她想起那个孩子。
想起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想起他说“我不痛”时,缺了一颗的门牙。
想起他坐在莲花台上,用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叫王火生“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也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锈镇的地底,那枚巨茧还在缓慢地搏动。
每一次呼吸,都把火星喷向地面。
每一次心跳,都把这座小镇往深渊推近一步。
只差爆发的那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