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方才闹事之人,可是应天府捕快王小七?”
老鸨转头,见二人衣着体面,怒气稍敛,却仍咬牙切齿:“不是那杀才是谁!喝了几盅猫尿就发疯,扯坏姑娘衣裳,砸了酒壶,跳窗就跑!”
她指著西侧一条窄巷,“往那儿去了!官爷若认得他,可得替老娘做主!”
不及多问,沈焕与宋衡已冲向巷道。
这是条用于防火逃生的火巷,宽不足五尺,两侧高墙蔽月,地上堆著泔水桶与破筐,气味污浊。
远处一个黑影正踉跄狂奔,身形摇晃,脚步虚浮,确似醉汉。
“王小七!站住!”沈焕喝道。
那黑影闻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昏暗光线下,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正是王小七。
他看到追来的二人,脸上惊恐之色骤浓,喉咙里发出声响,似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然后,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向前栽倒,砰地砸在青石板上,再不动弹。
宋衡抢先蹲身,二指疾探其颈侧脉搏,又翻看眼睑、试其鼻息。
片刻,他抬起头,面色凝重:“脉息已绝死了。”
沈焕俯身细看。
王小七倒卧在地,双手蜷在胸前,捕快裋褐前襟散乱,表面未见有伤。
巷道死寂。
远处妓院的笙歌、笑骂、琵琶声依稀传来,衬得此间愈发阴森。
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在为寻人发愁。
此刻,人找到了。
却已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