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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低下头。
一个微凉而柔软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江时愿怔住了。
程晏黎一只手撑在了她身侧的床垫上,身体带着沉沉的压迫感,缓慢地,一寸一寸地,逼近她。
男人的影子完全笼罩下来,手臂肌肉因为克制而微微绷紧,黑色的羊绒毛衣下,肩臂的线条起伏流畅,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像极了匍匐在地正欲捕猎的黑豹。
江时愿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心跳也扑通狂跳。
程晏黎的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挺直鼻梁一侧因紧抿而加深的纹路,看清他眼底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幽暗深海,此刻正翻涌着浓稠的情绪,牢牢吸附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男人沉稳沉重的呼吸,程晏黎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猎食者,用目光和气息丈量着她每一寸的无措,抗拒与慌乱。
“发烧了正好。”他低声开口,嗓音比刚才更加喑哑。
江时愿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怔,湿-漉漉的眼里满是疑惑。
程晏黎的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织间,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隐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在激烈缠斗,最终沉淀为一片幽暗却炽热的决心。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一字一句。“把我传染了。”
“我带你体验一次,比三十七度五更高、更烫、更无法控制的....”江时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