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也不是心理问题,其他曲子都能弹,但只有一首没办法弹。”

    “这么跟你说吧,就像身体里有开关,那首曲子触发了开关,然后整个身体和大脑都拒绝执行这个开关的指令。”

    林漾听闻,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有一个案例,有一位演奏家,在母亲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后,再也无法上台演奏,他的手会不由自主的发抖,没法控制。”

    “后来在我咨询中发现,她奶奶突然离开时,她正在音乐厅演奏这首曲子。手机静音了,家里打了无数个电话,她没有接到,遗憾这样造成了。”

    “等她看到时,她们之间没有告别,没有遗言,这事也成了女孩伤痛。”

    林漾呼吸变得急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

    “林,有时候,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它记住了许多我们还来不及处理的伤痛,然后用它这种方式表现出来。”

    “比如不能演奏某段旋律?某首曲子,比如不能做特定的动作。”

    “我爸爸的离开,也很猝不及防,没有告别,没有遗言,我也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她记得回家时张莱悦的提醒。

    “之后……妈妈离开了。”林漾继续说,神态平静,“我没时间难过,没时间处理任何负面情绪。”

    “我每天忙于学习和兼职,我没人可依,每件事都需要钱,需要精力,我告诉自己必须向前走,我不能倒下,我必须活成爸爸期待的样子。”

    艾伦博士静静聆听,一边快速记笔记,记下重点。

    “好,林,所以是这样,当时你很忙,所以你把这些都封存起来。”

    “就像把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抛之脑后,你以为这样暂时封城就能解决问题,但那些情绪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等待。”

    “情绪压抑久了,总会有一天爆发,因为它镌刻在你身体记忆里,而情绪能影响你的身体,这就是你的手不能拉小提琴的原因。”

    话音落下,林漾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她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思绪有些飘忽,要说什么。

    她咬住下唇,等情绪缓和,艾伦博士站起身,“下周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放松练习开始。”

    他说,“但今天,我希望你带这个回去看看,这是一位和你有相同经历的音乐家写的。”

    “博士,我现在真的可以碰小提琴吗?”林漾眼底浮出并不确定的神色。

    “林,慢慢来,每天碰它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随便多少时间,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我们慢慢来。”

    “好。”

    林漾接过册子,指尖触碰封面的瞬间,她忽然感到右手腕有种细微的抽动。

    往常也发生过多次,她并没在意。

    电梯下行,有轻微失重感,女孩微微晃了一下。

    她靠着轿厢壁,闭上眼,艾伦博士的话,还有林父苍白安静的脸,在脑海里交错浮现。

    没有告别的死亡,被生活压力强行掩埋的悲伤……

    这些词词句,精准刺破了多年来,林漾掩埋在心底的痛。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

    门打开的瞬间,林漾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傅淮之。

    他穿休闲外套几乎她出现,目光就捕捉到了她。

    看到女孩略显苍白的脸,还有眼底的微红。

    男人大步走来,眉头蹙了一下,习惯性牵住她的手。

    “这次结束了?”

    “嗯。”女孩点点头,整个人显得闷闷的。

    傅淮之没再多问,侧身引着她向外走,手臂虚虚护着她,隔开人里来往的人流。

    他的车就停在街边,司机已等候在一旁,见到他们前来,便恭敬拉开后座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静谧,隔绝了纽约街头的吵闹,还有时不时闪过的警报声。

    密闭空间里,傅淮之的身上的柑檀墨香调萦绕开来,让林漾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丝。

    她靠进柔软座椅,目光失焦,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傅淮之侧过脸看她,没急着打破沉默,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林漾才轻轻开口,声音飘忽:“艾伦博士说……我的手腕,可能是在替我记得我的伤痛。”

    断断续续地,林漾将艾伦博士提到的例子,还身体记忆创伤,说了出来。

    女孩声音偶尔哽住,但这次,她没有强行忍住眼泪,任由眼泪安静地滑落。

    傅淮之安静听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看着她揭开自己的创伤,男人深邃眼眸掠过心疼。

    他知道她父亲去世了,知道她后来的艰难,但从未听她如此详细讲述过。

    之前她轻描淡写说都过去了,也许只是想安慰委屈无助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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