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滚滚把分神感应到这边,飞出来蹲在锦辰的肩膀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小爪子戳了戳他的脸颊。
【宿主,您要不要看看现在发生了什么?七个伯爵马上就要见面了,主角也在呢。】
锦辰的睫毛颤了一下,“不要。”
零滚滚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锦辰面前蹦跶了两下,【您就不想看看那些伯爵们会对奥斯丁做什么吗!不要消极做任务!】
“不想。”锦辰换了个姿势,偏过头,将脸埋进了银发里。
零滚滚深吸了一口气。
小猫蹲下来,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仰着脑袋。
【伟大又俊美的宿主啊,】零滚滚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夸张恭维,【您就看一眼吧,您不想知道那个主角在打什么算盘吗?不想知道塞因伯爵会不会被他吸引吗?万一剧情又崩了呢?】
【而且!您不想看看塞因伯爵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吗?他平时在您面前凶巴巴的,在其他人面前可不一定是那样的】
锦辰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只蹦跶得正欢的荧光小猫,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它的脑袋。
“就一眼。”锦辰说。
零滚滚顾不上被弹疼的脑袋,赶紧从骨堆上爬起来,小爪子在空中一挥。
水镜成形。
塞因斜倚在华贵的高背椅上,深紫色的长袍在烛火里泛着光泽,他一手随意地支着下颌,血色的眸子半阖着,听着左下座的伊莱娜和月歌提议血月祭奠的事宜。
奥斯丁微微躬着身,从侧门走进,在长桌前适当的距离停下,单膝跪地,深深垂首。
“卑微的仆从奥斯丁,向尊贵的斯特兰德伯爵,及诸位伯爵大人问安。”
六个伯爵的目光落在奥斯丁身上,带着玩味的审视。
菲尔温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酒杯,眼神在奥斯丁身上停留了片刻,“塞因,这位圣骑士留在城堡也有些日子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享用?”
伊莱娜也笑起来,“是啊,塞因,还是说这位圣骑士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你舍不得下口?若真是如此,不如让给我。”
塞因抬起眼,带着一贯的傲慢,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奥斯丁一眼,“既然诸位感兴趣”
他顿了顿,血色的眸子缓缓转向奥斯丁,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漠然。
“我允许你们共享这位圣骑士的血液。”
共享血仆,尤其是主人看重的血仆,在血族礼仪中并非不可,但通常带有极强的羞辱和惩戒意味,也意味着主人对该血仆的完全弃置。
奥斯丁身体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塞因,难道要让他象最低贱的牲畜一样,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吸血鬼们轮流吸食?不!他不能这样被对待!
“伯爵大人!”
奥斯丁急切地将单膝跪地改为双膝,声音带着颤斗的恳求,“求您!我对您还有用,我可以做很多事!锦辰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求您不要将我求您!”
他语无伦次,恐惧和屈辱让他脸色惨白,那个他嫉恨无比的名字,此刻却成了他试图抓住的救命稻草。
月歌,这位最是疏离优雅,宛若绅士一般的伯爵,也不免被挑起了兴趣,声音如同月光般清冷,“圣骑士稀有,塞因如此慷慨,我们可不会客气。”
而最严肃的玛拉基,干瘦如柴的手已经在空中抬起,幽绿的眼眸锁定奥斯丁,手指虚空一抓。
奥斯丁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直直撞向玛拉基的方向,脸色因为窒息而涨红,眼中充满了绝望,“不”
玛拉基粗糙的手指卡在他的喉咙上,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奥斯丁,露出两颗比普通血族更长更锋利的獠牙,朝着奥斯丁颈侧跳动的血管,眼看着就要咬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奥斯丁胸口骤然爆发出一团强烈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并非圣廷常见的那种温暖光明,反而带着古老冰冷,至高无上的威压,一个繁复到极致的防御法阵瞬间展开,将奥斯丁整个笼罩在内。
玛拉基被迫松开手,狠狠往后撞了一下,幽绿瞳孔里满是惊恐。
奥斯丁跌落在地,剧烈咳嗽着,惊魂未定地捂住胸口发光的戒指,也难以置信。
这戒指是圣廷大主教赐予的保命之物,据说蕴藏着一滴古老强大存在的血液,只要大主教的法阵不被破,戒指就永远不会被发现,但他从未想过,其触发时的威压竟然如此恐怖。
厅内,几位伯爵的脸上都惊疑不定,而主位上的塞因坐直了身体,死死盯住跌落在地上的奥斯丁,那天在宴会中吸引他的就是这股力量,但比那时候更加强烈,甚至不亚于亲王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