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这里还是黄家耀武扬威的地方。
黄文柏站在高台上,一句话就能让无数药商低头陪笑。
黄千毒拿出一株毒草,便敢当众设局。
黄天鹤轻轻一抬手,整座药会都要按他的规矩转。
可现在,几口沉重木箱摆在大厅中央。
账本翻开。
契约摊开。
人证站出。
那些黄家过去藏在暗处的脏账,就像被日光照见的腐肉,再也遮不住臭味。
郑怀安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本账册。
“寒魄丹。”
“七年前,黄家明知此丹寒毒未净,却以‘护脉灵丹’名义卖给我郑家旁支。”
“服丹者经脉冰封,三年无法行医。”
他说完,将账册重重拍在桌上。
“这一笔,黄家怎么赔?”
黄文柏嘴唇发白。
“按三倍……”
郑怀安冷声打断:“三倍?”
“一个药师三年不能行医,错过多少病人,毁了多少前途?”
“这种账,也能只用银钱算?”
大厅里顿时有人附和。
“不错!”
“我家武者服用血参膏后气血亏空,黄家当年说是修炼不当。”
“如今账本上明明写着‘药力透支,慎售体弱者’,你们却半句不提!”
“还有我侄儿,被黄家招去试药,回来后神智失常,你们说他偷药中毒。”
“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一道道声音响起。
有人愤怒。
有人哽咽。
有人多年不敢说话,此刻终于有了底气。
唐雪安排的人在旁边逐一登记。
沈芸则负责初步判断受害者身体状况。
葛小七蹲在一旁翻账本,越翻脸越黑。
“这黄家真不是东西。”
“毒性不稳的丹药,写个‘对外称因体质不合’。”
“药效反噬,写个‘买家自行承担’。”
“试药人死亡,竟然写‘山中失踪’。”
他抬头看向黄文柏。
“你们黄家做账挺细啊。”
“就是不做人。”
黄文柏脸色惨白,不敢反驳。
陈山坐在前排,神色平静。
他没有急着开口。
清账这种事,不能只靠他一个人说。
要让所有被压过、害过、骗过的人自己站出来。
黄家这些年的威势,不是一拳打碎就够。
还要把他们压在南岭药道上的那块牌匾,一寸寸拆下来,让所有人亲眼看见里面爬满蛀虫。
清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黄文柏从一开始还能勉强回答,到后面几乎只剩点头。
几名黄家账房被带上来核对账册。
每核对一笔,主厅里的怒意便重一分。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黄家弟子冲入主厅,脸色惊慌。
“三爷来了!”
黄文柏脸色猛地一变。
还没等众人反应,大厅外便响起一道冷厉声音。
“黄文柏,你好大的胆子!”
“黄家的账,也是你能随便交出去的?”
话音落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阴沉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入。
他穿着黑色劲装,眉骨高突,眼神狠厉。
身后跟着数十名黄家武者。
这些人气息凶悍,明显不是药师,而是黄家专门养的打手。
葛小七低声道:“黄家三房房主,黄振虎。”
“他不懂药,管的是黄家的护卫和采药队。”
“为人最横。”
黄振虎一进来,目光先扫过跪坐在地的黄文柏,又看向那些打开的账箱。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关箱!”
一声令下。
几个黄家武者立刻上前,想要合上账箱。
郑怀安怒喝:“谁敢!”
几名药商代表也立刻站起。
可黄家武者根本不理,直接推开众人。
唐雪眼神一冷。
她身后唐氏保镖上前阻拦。
双方瞬间对峙。
黄振虎冷笑:“这是黄家内务,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
唐雪淡淡道:“黄家害了这么多人,还说是内务?”
黄振虎眼神凶狠。
“唐小姐,我敬你是唐氏的人,别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