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七爷猛地咬碎口中一枚黑色毒囊。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血肉像被某种力量抽干。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块碎裂炉令忽然爆出黑光。
丹室地面的黑红阵纹再次亮起。
只是这一次,阵纹不是攻击陈山。
而是向丹室深处蔓延。
轰隆!
地下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整座炉冢都开始摇晃。
葛小七脸色大变。
“他引动了下面的阵!”
沈芸迅速看向乌七爷。
乌七爷身体已如枯尸,却仍在笑。
“黄家想要丹尸……”
“我也想要……”
“可谁都别想独吞……”
“醒吧……”
“古丹尸……”
“醒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
乌七爷彻底断气。
但丹室深处,却传来一阵清晰的锁链声。
哗啦。
哗啦。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拖动铁链。
沈芸脸色凝重。
“下面真有东西。”
葛小七咽了口唾沫。
“陈山,我现在申请望风还来得及吗?”
陈山没有回答。
他盯着丹室后方的石壁。
那里原本只是普通墙面。
此刻,随着阵纹亮起,墙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更深处延伸的黑石甬道。
一股浓郁的药尸气从甬道里涌出。
这股气息极其古怪。
既有丹药清香,又有尸体阴冷。
闻上一口,让人气血躁动,心神恍惚。
陈山抬手一挥,丹火化作屏障,将药尸气隔绝在外。
“跟紧我。”
沈芸点头。
葛小七欲哭无泪。
“我就知道。”
三人刚要进入甬道,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紧接着,入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一道熟悉而阴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陈先生,走得倒快。”
“老夫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黄天鹤。
他到了。
葛小七脸色一变。
“这老狐狸果然追来了。”
不多时,黄天鹤带着黄文柏,以及十几名黄家高手走入丹室。
看到地上乌七爷的尸体,黄天鹤眼神微变。
再看到破碎丹炉下已经消失的阴阳残火,他脸色彻底阴沉。
“阴阳残火呢?”
陈山淡淡道:“你来晚了。”
黄天鹤拐杖重重一顿。
“陈山,你可知那残火是我黄家谋划数十年的东西?”
陈山笑了。
“你黄家谋划的东西挺多。”
“假丹方,毒草,暗场账本,阴丹邪火。”
“怎么,谋划久了,就成你的了?”
黄文柏怒道:“此地在南岭,便属黄家!”
葛小七忍不住道:“照你这么说,南岭的空气是不是也得给黄家交租?”
沈芸淡淡补刀:“他们可能真这么想。”
黄文柏气得脸都绿了。
黄天鹤抬手,制止他继续说话。
他看向陈山,眼中杀意已经不再掩饰。
“交出残火、玉简、黑鼎碎片和地图。”
“老夫可让你们三人活着离开。”
陈山看了看他。
“你们黄家人威胁的话,果然都是同一个师傅教的。”
黄天鹤冷声道:“陈山,你真以为废了千毒,便能在南岭横行?”
他缓缓解开长袍领口。
只见他的胸口处,竟有一道黑色丹纹。
丹纹如同一只闭眼的黑蛇,盘踞在心脉附近。
随着黄天鹤催动气息,那黑蛇丹纹缓缓睁开眼。
一股比黄千毒更阴冷、更深沉的气息弥漫开来。
葛小七脸色骤变。
“阴丹入体!”
沈芸皱眉:“什么意思?”
葛小七声音发紧:“他把一枚阴丹炼进了自己心脉。”
“这不是服丹。”
“是以身养丹。”
“难怪黄天鹤看着快死了,却一直吊着命。”
陈山眼神微眯。
他终于明白黄天鹤为什么如此执着鬼命丹、阴阳炉冢和丹尸。
黄天鹤寿元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