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忽然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山和白无涯之间。
一个是青山村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一个是药王谷执掌江南医武数十年的谷主。
一老一少。
隔着几十步相望。
可众人却觉得，整片天地都被无形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白无涯身后，数十名药王谷弟子神色冷厉。
每个人胸口都绣着金色药鼎。
药箱、铜炉、毒幡、药旗，一字排开。
这不像来谈判。
更像是来审判。
而陈山这边，看起来就简单得多。
一身黑衣。
双手负后。
脚下一双旧布鞋。
甚至身后只站着沈芸、唐雪、柳如烟、李会长、唐老太爷等人。
若只看阵势，药王谷占尽上风。
可诡异的是，真正站在陈山身后的人，没有一个后退。
他们亲眼见过木老被废。
也亲眼见过落雁山雾阵。
他们知道陈山狂。
但更知道，他从不无的放矢。
白无涯看着陈山，苍老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审视。
“陈山。”
“你能在短短时间里，从一个乡野小子，成长到今日地步。”
“老夫承认，你身上有大机缘。”
“但机缘太大，凭你一人守不住。”
“交出来。”
“老夫可以收你为药王谷客卿长老。”
“从此江南医武界，有你一席之地。”
这话一出。
不少外地赶来的富豪武者眼神微变。
客卿长老。
这身份已经极高。
药王谷客卿长老，放在江南任何城市，都足以被豪门奉为座上宾。
这算是白无涯给陈山台阶了。
甚至可以说，是招揽。
可唐雪却微微皱眉。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沈芸更是直接冷笑。
听起来是招揽。
实则还是要陈山交出全部秘密。
丹方、灵药、洞府、传承。
一旦交了，陈山就是案板上的肉。
所谓客卿长老，不过是好听点的笼子。
陈山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淡淡道：“白无涯，你年纪大，耳朵不好？”
白无涯眼神微沉。
陈山继续道：“我刚才说了。”
“拜山可以。”
“跪着拜。”
哗！
人群瞬间炸开。
“他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那可是白无涯！”
“药王谷谷主，大宗师巅峰！”
“陈山再强，也太狂了吧？”
“狂？木老昨天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修为都废了。”
议论声刚起，药王谷弟子已经忍不住怒喝。
“大胆！”
“狂徒！”
“敢辱谷主，罪该万死！”
白无涯抬手。
药王谷众人再次安静。
他缓缓点头。
“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
“可锋芒过盛，便会折。”
“既然你不愿谈，那老夫便按江湖规矩来。”
陈山道：“正合我意。”
白无涯转身，看向身后一名药王谷长老。
那长老立刻站出。
此人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手里捧着一只黑色陶罐。
陶罐刚一出现，周围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沈芸眉头皱起。
“那罐子里有毒。”
她是医生，又跟着陈山见识过驭兽毒、捕兽坑毒刺，对这种气味格外敏感。
陈山淡淡道：“不止有毒。”
“还有活物。”
白无涯看向陈山。
“药王谷以医药立世。”
“今日第一局，不比拳脚。”
“比解毒。”
说完，他指向那黑色陶罐。
“此乃我药王谷七绝之一，黑骨蛊毒。”
“入体之后，半刻钟内，毒入骨髓。”
“一刻钟内，筋脉发黑。”
“三刻钟内，血凝如墨。”
“若无我药王谷独门解药，神仙难救。”
不少人听得头皮发麻。
黑骨蛊毒。
即便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