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还笼在薄雾里，落雁山上却已经忙开了。
陈山站在桃林边，手里拎着一个竹筐。
筐里装着刚摘下来的桃子。
一个个拳头大小，表皮泛着淡淡的粉金色，绒毛细密，水润得像是刚从玉泉里捞出来。
最离谱的是香味。
普通桃子再香，也不过是靠近了才能闻到。
可这筐桃子刚放在地上，十几米外的沈芸就忍不住抬头。
“什么味道？”
她快步走来。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是……桃子？”
沈芸蹲下身，小心翼翼拿起一个。
桃子入手微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
轻轻一闻，清甜香气直冲脑门。
她这几天为了药田的事情连轴转，原本还有些疲惫，可闻到这股桃香后，竟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你给桃树也用了造化灵液？”
沈芸美眸瞪大。
陈山笑了笑。
“昨天浇药田的时候，顺手给山脚那片老桃树也淋了点。”
“结果早上一看，桃子全熟了。”
沈芸看着那筐桃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不是没见过好水果。
赵万财家里果园承包几百亩，每年也有不少所谓精品桃送去城里。
可跟陈山这一筐比起来，那些桃子简直像歪瓜裂枣。
“这东西不能随便卖。”
沈芸很快冷静下来。
“药材还能说是特殊种植，可桃子太显眼了。”
“如果被人盯上，麻烦不会少。”
陈山点了点头。
“所以今天先拿一筐去镇上试试水。”
“试水？”
沈芸一怔。
陈山把竹筐往破三轮上一放。
“没错。”
“我倒要看看，这山里的桃子，在街市上能卖出什么价。”
沈芸嘴角抽了抽。
“你不会真打算摆摊卖吧？”
陈山已经跨上了三轮车。
“怎么，不像吗？”
他回头一笑。
“再大的帝国，也得从第一筐桃子卖起。”
街市嘲笑，山里穷小子也敢卖天价桃
青石镇。
早市正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
卖菜的、卖鱼的、卖鸡蛋的，还有不少果农推着三轮车来卖桃。
桃子堆成小山。
吆喝声此起彼伏。
“水蜜桃！三块一斤！”
“刚摘的脆桃，两块五一斤！”
“自家果园，不甜不要钱！”
陈山把破三轮停在街角，铺开一块旧麻布，把竹筐里的桃子一个个摆上去。
桃子不多。
总共也就三十来个。
但刚一摆出来，周围几个摊贩就看了过来。
没办法。
太显眼了。
那些桃子放在旧麻布上，粉金透亮，圆润饱满，像一颗颗小灯笼。
跟旁边那些青红不匀、磕磕碰碰的普通桃子一比，简直不是一个品种。
一个卖桃的中年汉子凑过来，伸手就想摸。
“哟，小伙子，你这桃子打蜡了吧？”
陈山抬手挡住。
“不买别摸。”
中年汉子脸色一沉。
“嘿，你这小年轻脾气还不小。”
“卖桃子还不让人摸？”
旁边一个胖妇人也撇嘴。
“看着倒是好看，说不定里面全是生的。”
“现在这些人啊，为了卖相啥招都用。”
“染色、打药、催熟，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几个摊贩一唱一和。
很快就有路人围了过来。
一个大爷背着手问道：“小伙子，你这桃子多少钱一斤？”
陈山淡淡道：“不按斤卖。”
“不按斤卖？”
大爷一愣。
“那怎么卖？”
陈山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一百。”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啥？”
“一个一百？”
“你咋不去抢呢！”
“疯了吧？这镇上最贵的精品桃才十块一斤，你一个桃子敢卖一百？”
“年轻人想钱想疯了！”
那个中年果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