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

    “你快走！”

    她声音发颤，几乎是喊出来的。

    “刘大彪不是你能惹的！”

    陈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有上午在诊所里的混不吝。

    只有一种很沉的冷意。

    “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沈芸一怔。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想到，陈山会这么说。

    明明上午她还拿钱砸他。

    还威胁他。

    还想着下午把他也算计进去。

    可现在，第一个站出来的，偏偏是他。

    一时间，沈芸喉咙像被堵住，竟说不出话。

    刘大彪上下打量陈山，忽然嗤笑一声。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你这个半瞎子。”

    他眯起眼，声音里带着阴狠。

    “怎么，昨天捡了老子的便宜，今天还想来英雄救美？”

    陈山眉头一挑。

    昨天？

    果然。

    沈芸昨天的异常，跟这狗东西脱不了关系。

    陈山心里的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原本还只是猜测。

    现在刘大彪自己说漏嘴，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水是你动的手脚？”

    陈山声音很平。

    平得有些吓人。

    刘大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是又怎么样？”

    “你有证据吗？”

    这句话，他刚才对沈芸说过。

    现在又原封不动地甩给陈山。

    可陈山没有慌。

    也没有怒吼。

    他只是点了点头。

    “承认就行。”

    刘大彪眼神一沉。

    不知为什么，陈山这个反应让他很不舒服。

    按理说，这种半瞎的穷小子见到自己，不说跪地求饶，至少也该吓得腿软。

    可眼前的陈山，太稳了。

    稳得不像以前那个走路都要辨方向的瞎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亮。

    锐利。

    像狼。

    刘大彪忽然皱眉。

    “你眼睛好了？”

    陈山没有回答，反而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刘大彪，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你最好现在跪下，把录音删了，再给沈医生磕三个头。”

    “这样，我待会儿下手轻点。”

    这话一出，刘大彪先是一愣。

    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

    “你们听见没有？”

    “这瞎子让我跪下？”

    他说完，旁边草丛一阵晃动，又钻出来两个男人。

    一个瘦高个，脸上有刀疤。

    另一个矮壮如墩，手里还拎着根木棍。

    显然，刘大彪不是一个人来的。

    沈芸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

    一个刘大彪，陈山都未必对付得了。

    现在又来了两个。

    这还怎么打？

    “陈山，你走！”

    沈芸急得声音都变了。

    “他们人多，你别管我！”

    陈山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从那两人身上扫过。

    瘦高个脚步虚浮，右肩微沉，应该惯用右手，但下盘不稳。

    矮壮汉力量不小，可脖子粗短，动作一定慢。

    刘大彪最麻烦。

    这人虽然胖，脚下却不飘，肩背肌肉鼓着，确实练过。

    换成以前，陈山别说打，连看清他们动作都困难。

    可现在不一样。

    阴阳造化鼎把他的身体推到了巅峰状态。

    眼睛也恢复了。

    此刻在他眼里，三人的动作、呼吸、重心，全都清清楚楚。

    甚至连刘大彪握拳时手腕微微内扣的细节，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山忽然笑了。

    不是害怕。

    而是兴奋。

    这种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太爽了。

    像是憋了几年的闷气，终于找到出口。

    脑海里，雍容美妇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只剩不到五个小时。”

    “若继续在此浪费时间，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陈山嘴角一抽。

    差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