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抬眼扫过四周，幻境的真相在这一刻无所遁形，那暗红色的天空，那只所谓不死不灭的邪灵，在他眼中都褪去了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不过是虚幻之物。
“原来如此，”林夜轻声说道，眼中的金光愈发炽盛。
远处，五长老的虚影猛然一僵。
他看见林夜眼中那两轮灼目的金色烈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这不可能”五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带着几分颤抖。
他虽然不知道林夜眼睛发生了什么，但仅仅被那两轮灼目的金色烈日扫过，他便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战栗。
那股感觉太过强烈，让他感觉无处遁形。
他心脏狂跳，额角冷汗涔涔，他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布置，在林夜睁开那双眼睛的那一刻，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真正困住，他只是在陪自己玩。
“别等了，现在就动手。”
话音未落，他体内灵力疯狂翻涌，试图维持住这片即将崩塌的幻境，他不再奢求困住林夜，只求多拖延一会时间。
然而这终究只是他的妄想。!/p>
“破。”
幻境中林夜那双金色眼瞳中，光芒骤然一盛。
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头顶那片暗红色的天空从中心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那些暗红色的碎片开始剥落，一片接一片地从天穹坠落。
脚下的荒原也在崩塌，邪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青黑色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干涸的河床。
它的存在正在被这片崩塌的幻境一同抹去。
五长老脸色惨白，双手疯了一样地掐诀，试图稳住正在瓦解的幻境。
但一切都是徒劳，在林夜那双金色眼瞳的注视下，这座幻界如同一张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迅速崩塌，最终化为灰烬。
“不——！”五长老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
话音未落，幻境彻底碎裂。
暗红色的碎片漫天飞舞，在阳光下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踪。
山风重新灌入这片空间，蓝天，白云重新出现在眼前。
林夜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眼中的金光缓缓收敛，恢复了原本的漆黑瞳色。
五长老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面色惨白如纸。幻境被强行破除的反噬让他体内的灵力乱成一团，经脉如同被利刃刮过，剧痛难忍。
而在他身后，一道无声无息的暗影已经蓄势待发。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面容枯藁，眼窝深陷，一头灰白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后，整个人仿佛一截从枯木中削出的雕像，没有半分生气。
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像是已经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从暗处无声无息地欺身而上，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泛著一层幽蓝色的寒光，直刺林夜的后心。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干净利落，快如鬼魅，想要趁林夜被困幻境的瞬间，一击毙命。
然而他的指尖距林夜后心尚有三寸之时。
林夜脚下发力，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飘，那道指刀便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刺入虚空。
落了个空。
四长老瞳孔一缩，抽身欲退，却迎上了一双不知何时已然转过来的金色眼瞳。
两轮灼目的金色烈日，近在咫尺。
“什——”
四长老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
金光灌入他的是身体，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直刺灵魂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巨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一拧，紧接着他所有的思维，意识在这一刻被绞得粉碎。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眼迅速失去神采，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一截被掏空了芯子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未及落地，他的气息便已彻底断绝，他的肉身完好无损，灵魂却已被那双金色的眼瞳从这世间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五长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见厉万钧倒下，气息全无的全过程，看见林夜那双金色的眼瞳从四长老身上移开，缓缓转向自己。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从骨子里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不不要”
他踉跄著后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他的幻境已被破，本就受了反噬，灵力为了维持幻境也已接近枯竭，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底牌的败者。
林夜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金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