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篇浩如烟海的法诀涌入识海,林夜心神沉浸其中,仅仅片刻,他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上古大能观九霄云海变幻所创。
他内心重复著这句描述,内心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叹。
能观摩云海变幻便创出如此神通,那位前辈大能对天道轨迹的领悟,已然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而这门九霄踏天诀,正是他将天道感悟融入身法的集大成之作。
林夜下意识地运转法诀,体表自行萦绕起一层淡淡的灵气,如同轻纱般流转不息。
他起身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林夜只觉周身空气仿佛化作了流水,而他的身体便是水中游鱼。
一步落下,他的身形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另一间屋子内,林夜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瞳孔微微收缩。
身融天地灵气,踏空如履平地这便是初成之境的奥妙?
他再次迈步,身形在书房内无声游走,衣袂飘飞间,隐隐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
林夜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
刚刚修炼便有如此能力。
初成而已。
他闭上眼,再次感受那种玄妙的意境。
周身灵气如同有了生命,不是他在强行破空而行,而是天地主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风云不再是死物,而是他肢体的延伸,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此刻的自己不再是天地间的一个过客,而是风云本身的一部分,是那片翻涌云海中的一缕气流,被浩瀚的天势自然而然地送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而这一切,不过是九霄踏天诀的入门之功。
林夜睁开眼,眸中倒映着窗外翻涌的云霞,脑海中想着这门身法在实战中,即使高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袭来,也伤不到他分毫。
进,可如鬼魅般切入敌阵,破虚剑丸的无形剑气环绕周身,三十丈内尽成杀域。
退,可借灵气洪流飘然后撤,撕裂虚空遁走,纵使陷入重围也能从容脱身。
从今往后,攻守进退之间,他将再无掣肘。
小成之后可引九霄灵韵裹身,千丈之内缩地成寸,一念动而身形至。
林夜的指节微微收紧,缩地成寸,这是空间神通的门槛。
速度快到极致,终究还是移动,有起点,有终点,只要还在天地之间穿行,就一定有迹可循。
但缩地成寸不同。
那不是移动,而是将距离这个概念本身从空间中抹去,千丈之地,在他脚下被压缩成一步之遥,在他迈步的瞬间,空间自行折叠,将远方送到他脚下。
一念动,身形至。
中间没有轨迹,没有过程,这不是速度的比拼,而是维度的碾压,当别人还在天地间奔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修改这片天地的规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抹锋芒暂时压回眼底,抬起头来。
窗外云海翻涌,晨钟声从山脚悠悠传来,新的一日开始了。
而今天,是他该离开的日子。
林夜原本的计划很简单,隐匿行踪,低调赴任。
现在想找他麻烦的人,太多了。
他如此年轻便已踏入灵海境巅峰,距离神变境只差一步之遥。
更让人垂涎的是,他身上疑似有落雁龄的机缘,那些盘踞在阴暗处的老家伙们定然不会放任他成长。
对于他们来说,若放任自己成长,以后天下第一的位置便要换人。
而他出手狠辣,又不会和他们这些人合作,等他真正站在巅峰的那一天,那些曾经横行无忌的邪道巨擘,将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他们必然会害怕。
既然拉拢不了,那就只能毁掉。
按照他最初的想法,应当易容改装,混入商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京城。
等进了镇妖司的大门,便算站稳了脚跟,镇妖司直属皇室,有监察天下之权,更有无数高手坐镇。
纵然是那些老怪物,也不敢在京城地界作孽。
这是他原本给自己规划的活路,苟著,熬过这段最危险的成长期。
苟一苟,稳扎稳打。
这是他用了很多年的活法。
但现在——
林夜低头,神识内视灵海,破虚剑丸静静悬浮于气海中央,三十六道无形剑气如游鱼般环绕温养,吞吐著锋锐的寒芒。
护脉玄甲紧贴肌肤,流云飞舟雷音境级别的防御阵法和灵力炮,足以让任何伏击者吃不了兜著走。
而九霄踏天诀,仅仅是初成,便让他身融天地灵气,这天下之大,又有几人能留得住他?
一日之间,他已不是那个只能靠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