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斩落,刀锋裹挟的力量斩在地上,碎石飞溅,而原本停着花轿的地方,空空荡荡。
空了。
更让林夜震惊的是轿子的消失速度,他完全没察觉是如何不见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留下。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他猛地转头。
那顶轿子就停在他身后不足三步的地方,仿佛早就在那儿等著。
那女鬼端坐轿中,双手交叠在膝上,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林夜只觉后颈发凉,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猛地回身,手中长刀带着风声横扫而出,刀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银弧,直劈向轿子的方向。
刀锋划过的瞬间,整顶轿子“咔嚓”一声被劈得四分五裂,碎木屑四处飞溅,可里面却已空空如也。
同时,一股冰凉的气息贴上了他的后脊,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背。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带着细微的寒意,缓缓渗入皮肤深处。
林夜咬咬牙,左掌向身后拍去,掌风破空发出刺耳锐鸣,却只拍中了空气。
那女鬼早如影随形的站在他身侧,红色嫁衣擦著脸颊掠过。
他手臂紧跟着转了半圈仍够不著,指尖离她始终差著三寸。
再来。
林夜刀势一转,刀光如匹练般卷出,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可那女鬼的身影像是水中的月影,每一次刀锋即将触及的瞬间,她便轻飘飘地散开,然后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凝聚。
林夜越打越急,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每一刀都倾尽所有气力,每一刀都擦着衣角落空,明明敌人近在眼前。
刀锋却永远够不到分毫,这种看似触手可及却始终无法命中的无力感,比任何硬碰硬的正面交锋更让人难以崩溃。
他再一次挥刀斩出,刀锋从她的腰间横扫而过,那红嫁衣的衣带被刀风带起,飘了飘,又落回原处。
而她本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与他面对面站立,近得他能看见珠帘后面的睫毛。
“就这些了吗,要是没有新的手段就认输吧!”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腻后的无奈。
林夜鼻孔喘著粗气,并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见他语气不善,她也不恼。
那些红绸又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一条条如蛇般缠上他的身体,将他团团围住。
林夜恨恨的咬著牙,却又无可奈何。
女鬼凤冠上的珠串叮当作响,她伸出冰凉的手指,点了点林夜的额头。
“不要想着挣扎了,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随后红绸猛地收紧,将林夜裹成一个大茧,林夜的意识在也那一瞬间陷入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红色,红烛、红帐、红被褥,满屋子都是喜庆的颜色。
红烛高烧,帐幔低垂,床头贴著一张大红的囍字,桌上摆着三牲供品和一对合卺酒。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蜡烛燃烧的气味,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而床前,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宾客。
两排纸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屋子两侧,惨白的脸上画著圆圆的红脸蛋,嘴角咧到耳根,笑容僵硬而诡异。
它们穿着花花绿绿的纸衣,有的端著托盘,有的捧著果品,有的举著红灯笼。
一个个膝盖不打弯,脚不沾地,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脸上的笑容在烛光里忽明忽暗。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换过,换成了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胸口还系著一朵红绸花。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另一端连着床边那盏长明灯,灯芯烧得正旺,火苗一跳一跳的。
他想动,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红烛摇曳,一道身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她眉目清冷,肤色白皙,唇上点着一抹胭脂,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若非这满屋的诡异气氛,单看这张脸,任谁都会觉得是个美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和之前在轿中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头上的凤冠已经摘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红嫁衣的裙摆铺散在床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倒真有几分新嫁娘的样子。
“醒了?”她偏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正好,该举行仪式了。”
“你”
她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