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谢雨薇拉着沈如烟进了一家布庄,“上次我就是在这家看的料子。”
掌柜的迎上来,看见林夜,连忙堆起笑脸:“林大人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谢雨薇和沈如烟在里面挑料子,春莺秋月也凑过去看,几个人叽叽喳喳讨论著,这家布庄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林夜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谢雨薇拿起一块青色的布料,在身上比划着:“这个给大人做长衫怎么样?”
沈如烟看了看:“颜色太深了。”
“那这块呢?”
“这个好。”
两人在那讨论,春莺在旁边小声说:“大人穿什么都好看。”
秋月点头附和。
谢雨薇回头看了林夜一眼,笑着说:“听见没有?她们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夜懒得理她。
最后买了两块料子,谢雨薇和沈如烟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布庄。
谢雨薇抬头看了看天色,拉着沈如烟的手:“走吧,去栖霞山,城里什么时候都能逛,好天气可不等咱们。”
几人在街口租了辆马车,春莺秋月坐在车沿上,林夜赶车,谢雨薇和沈如烟钻进车厢里。
几人在街口租了辆马车,春莺秋月坐在车沿上,谢雨薇和沈如烟钻进车厢里,林夜赶车。
车轮轱辘轱辘地碾过青石板,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东走。
栖霞山离城不远,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
一路上行人不少,有踏青的文人,有烧香的香客,还有几个背着画架的画师,都是冲著栖霞山的景致去的。
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扬起一小片尘土,惹得一个文人模样的年轻人咳嗽了几声,抬头瞪了一眼,看见赶车的是个年轻男子,身旁还跟着两个丫鬟,又不好发作,只好用袖子掩著口鼻,往路边靠了靠。
林夜懒得理他,手里的鞭子轻轻甩了一下,马车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
到了山脚下,林夜勒住马,跳下车辕。
路边有租车行的铺子,不大的店面,门口停著几辆空马车,几个车夫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一个伙计迎上来,熟门熟路地接过缰绳:“客官放心去玩,车给您停好,下来的时候要是想坐车回去,招呼一声就成。”
林夜点点头,把马鞭递给他,此时春莺秋月伸手把谢雨薇和沈如烟扶下车。
谢雨薇跳下车,拍了拍裙子,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清清爽爽的,带着草木的香气。
“走吧!”她拉着沈如烟的手,兴冲冲地往山上走。
春莺秋月跟在后面,仰头看着山顶,小声嘀咕:“好高啊”
山路不陡,青石板铺的台阶,两旁是高大的枫树,叶子红得像火,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肩头或发间。
谢雨薇伸手接了一片,举起来对着光看,阳光透过红叶,映得她的手指都泛著淡淡的红。
她不自觉地感叹一声,“真好看。”
沈如烟也捡了一片,放在掌心观看,薄薄的,脉络清晰。
爬到三分之一,春莺忽然小声说:“小姐,我有点累了”
谢雨薇回过头,见春莺和秋月都有些气喘,便停下脚步。
“那就在这儿歇一歇吧,”她环顾四周,指著路旁一块较为平整的青石,“坐那儿,别坐地上,潮气重。”
春莺应了一声,和秋月并肩坐下,秋月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小声说:“这山看着不高,走起来倒真费力气。”
“你们没有修为在身,平日又总待在屋里,难得走这样的路,受不了是正常的,休息会再走。”
林夜始终站在几步开外,背靠着一棵枫树,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雨薇身上。
她正低头翻著那本书,指尖轻轻抚过夹着枫叶的那一页,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风穿过林子,又带下几片红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落在沈如烟的肩头。
她伸手拈起来,忽然转向林夜,扬了扬手里的叶子笑着说道:
“林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从上山起就闷声不响的,莫不是嫌我们走得慢?”
林夜直起身,语气淡淡的:“没有,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沈如烟追问。
林夜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再往上走一段,有个亭子。到了那儿,能看见整个山谷。”
林夜正站在不远处的石阶旁,面朝山谷,负手而立。
满山红叶在他眼前铺展开去,像是谁打翻了调色盘,红得浓烈又恣意。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