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可是林昭精挑细选出来的,地势极好,一半向阳,一半背阴,正好用来种植习性截然不同的各种药材。
而且距离旁边的白沟河也近,引水灌溉十分方便。
这会儿,整片地都已经平整出来了,一捆捆鲜嫩的药材苗子整齐地码放在田埂上。
村里的大伙儿正光着膀子,准备再把地深翻一次,就开始下苗种植。
大家干得正起劲,一抬头,突然看到林昭搀着八爷爷走了过来,全村老小顿时都是一脸的惊奇。
“哎哟,老辈子,您咋个下来咯!”
而林昭他们这一辈的年轻人,则是一口一个“八爷爷”,喊得别提多亲热了。
八爷爷乐呵呵地背着手,笑着冲大伙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都别愣到起!这药材苗子精贵得很,离土太久就不安逸了!”
“那半边太阳晒得通透的坡坡,适合种黄芪,黄芪喜光,根扎得深,你们要把土再翻松散些!
那半边背阴凉快的卡卡角角,拿来种党参和重楼,这几样怕暴晒,千万别搞反咯!”
老爷子一投入到这专业领域,那脾气可是出了名的火爆。
突然,他看到二狗子挖的坑太浅,快步走过去,抬手对着二狗子的脑门就是一道麻栗子。
“哎哟!”二狗子捂着脑袋叫唤。
“你娃儿没吃饭是不是?这窝子挖这么浅,根须咋个展得开?重挖!”
二狗子不仅没恼,反而嘿嘿笑着赶紧抡起锄头重新挖
这一幕幕热火朝天的景象,把一直跟在后面当透明人的江明浩给看傻了眼。
他哪经历过这些?别说做了,见都没见过。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林昭直接走到旁边,随手拎起一个塑料大桶,又抄起一把锄头,丢在了江明浩的脚边。
“愣着干啥?”
“拿上锄头,下去挖窝子去。挖完了再去那边角落的沼气池,挑两桶大粪过来,待会儿浇根要用。”
听到这话,江明浩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昭!你……”
“你不要太过分!你居然让我挑大粪?!”
林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江啊,你不愿意,是吧?”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啊。你以为你是来我家做客的?行,你不愿意干,那你回去吧。”
江明浩咬牙切齿,双眼喷火,都他妈快咬人了。
但现在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好……我挖!”
他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却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嫌弃地挽起衬衫袖子,捡起地上那把沾满泥巴的锄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地里。
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从小到大连扫帚都没怎么碰过,哪里干过这种粗重农活?
他学着旁边村民的样子,笨拙地撅着个屁股,双手死死握着锄头把子开始刨坑。
可没挥几下,他那娇贵的掌心就被粗糙的木柄磨出了几个红彤彤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没过多久,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感觉腰都快要折断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砰!”
就在他浑身酸软、双手发着抖再次盲目地抡起锄头时,一下重重地砸在了一块埋在浅土层里的坚硬青石上。
只听咔嚓一声,锄头把子,竟硬生生地被震断成了两截!
“你个哈麻批!”
八爷爷几大步就冲了过去,对着江明浩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
江明浩本来就站立不稳,直挺挺的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泥。
“你娃儿眼睛长到脑壳顶上切咯迈?那么大个石头你看不到嗦!硬生生把这好生生的锄头把把给弄断球咯!你个败家子,瓜娃子!”
八爷爷吹胡瞪眼儿指着地上的江明浩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
“孙娃子,你是在哪哈请的这个帮工哦?一点儿活路都做不来,净给老子帮倒忙!赶紧让他爬开,莫在老子地头碍眼!”
江明浩被八爷爷那一通臭骂,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眼下这局势,他就算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可这会林昭眼巴巴盯着他呢,他只能狼狈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朝着角落里的沼气池挪去。
那沼气池平时就用来沤肥,上方随意地盖着几块普通的木板子,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
江明浩刚一走近,就被熏得连连干呕。
他满脸嫌弃地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竟然下意识地翘起了兰花指,想要一点一点地去挪开那块沾满污垢的木板。
可他这一天又饿又累,再加上脚下的泥地湿滑,他刚把木板挪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