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琳琅贴身伺候,他如今都是鸿雁侍奉或是自己来,不喜琳琅动他的衣服,不喜琳琅熏香,沈淮之也都不用。
就算歇在流云阁,也没和琳琅多说几句话,今日是母亲赏脸,让琳琅一道过节,琳琅才来寻他。
妾室送些吃食再寻常不过,若是琳琅什么都不做,母亲才该怀疑。
林绣咬了咬唇,抬着眼睛瞧他:“我不喜欢你身边有任何其她女人,难不成这些我不能做?还是你瞧不上我不会诗词歌赋,打心底里觉得我不配?”
沈淮之吻她眼睛,睫毛扫得他心里痒,随口道:“嫣儿不用做这些,你在我便开心了,诗词不过点缀,你会与不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着我,给我生儿育女。”
林绣手搂紧他腰腹,眼睛亮亮的:“可我想学作诗,日后你教我好不好?”
她不想只学《妇则》、《闺诫》之类的书,还想学学诗词歌赋,学学琴棋书画。
沈淮之吻着她的脸,慢慢又寻到唇深深地吻下去,良久才低低说了句好。
林绣心里高兴了,去回应他,没一会儿娇气地喊累。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林绣觉得自己还是头晕脑胀,忙活一下午又在这生闷气,她觉得疲惫。
懒懒靠在沈淮之怀里,林绣打了个哈欠。
沈淮之揽着她背往怀里贴,觉得不解渴,把人往身后书架上压了压。
想起晚上安排,他揉了一把林绣的细腰:“晚上带你去看灯会,多穿些,夜里凉。”
林绣都把这事忘了,一听心里熨帖,懂事道:“你不必为了我出门,我不闷的,再说也有点困,病还没好呢!”
沈淮之不动声色笑了笑,林绣若不出门,他一人去看灯会未免太突兀。
“乖,”沈淮之亲她红唇,“带你去透透气,听话。”
第42章 半死梧桐
许是因为上元节,今日府里用膳也早,卯时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沈淮之就来明竹轩接人。
林绣刚吃了碗京城的元宵,觉得也别有滋味,见到沈淮之来了,她忙去漱口又换了身妃色的衣裙。
沈淮之替她系上大氅,一圈白色的绒毛束在林绣颈间,更显她下巴尖尖,戳进细密的毛里藏起来不见。
“可吃饱了?带些点心路上吃?”沈淮之捏她下巴尖,莹润的触感。
林绣摇了摇头,悄声说:“听闻灯会上有京城的各色小食,我想去尝尝。”
沈淮之笑笑,牵着她手一路出了明竹轩,也没放开,就这般拉着一直到了角门,林绣看着他侧脸,鼻梁挺立,嘴角还挂着笑。
她心里一甜,含着笑低下头。
沈淮之将林绣抱上马车,自己也跟着挤进去,林绣还不及坐稳,已经被沈淮之揽在腿上抱紧。
“做什么?”林绣头晕了晕,嗔他一眼,毫无威慑力。
沈淮之心里装着事,有些急切,掐着林绣下巴吻上去,林绣想着她唇上还有口脂,躲了躲:“别这样呀——”
但沈淮之显然不会听她的意见,缠着林绣亲吻,低低说着想念。
林绣羞道:“晚膳前不是刚刚见过,想什么呀。”
怎么了这是?
沈淮之笑了声,几不可闻。
不一样的。
今晚若不出意外,定能将赵则安排的人一网打尽,且他的人在巴蜀找到了盐税贪污案的重要线索。
只要抓到人,重刑之下总有软骨头,不信扒不下赵则的一层皮。
到时赵则自顾不暇,便不会再将歪心思放在林绣身上。
沈淮之抱着林绣转了个身,林绣跨坐在沈淮之腿上,脸红耳赤地躲,沈淮之眯眼瞧她秀美的脸蛋:“嫣儿,灯会上人多,若有动乱,记得跟紧我。”
林绣乖巧说好。
沈淮之心尖发胀,放柔了声音:“嫣儿这么美,若有些不三不四的登徒子扰你,转身走开便是,不必管是谁。”
在这京城里,就算是太子,沈淮之也不怕得罪,自然他的嫣儿也无需做低伏小。
林绣手撑着他胸口,觉得手心下跳得有点快,替他揉了揉:“我不会离开你呀,就跟在你身边,谁会来扰我。”
再说,京城的人都是登徒子不成?
沈淮之舒心地笑,攥住心口那只作乱的小手,压着林绣的背吻上她唇。
就这般乖巧最好,他会护着她的。
长公主府在皇宫脚下,贵人住的地方,灯会则在城东,有条繁华的街道。
林绣不过进京的时候,和去追春茗那次走过这条路,今晚这般游玩还是头一次,新鲜得很。
她没什么力气,困得眼泪汪汪,但又不想睡,只好趴在沈淮之肩头,开了窗缝往外看。
天色还没完全黑,街上很热闹,是不同于温陵的繁华与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