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有事,就叫皇后陪你在这宫里转转罢。”
“恭送陛下。”
听说御花园里的花开了不少,皇后提议去御花园,顺便给她介绍个人认识。
即便穆荧很想回王府,此刻也不得不跟着去御花园。
花圃里的鲜花鲜艳夺目,一双芊芊玉手摘下一朵戴在发间,更称美人如玉。
“这位便是本宫要说的云姑娘。”
穆荧扯起一丝笑意,她是在应付不来这些活动,好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臣女见过恒王妃。”
皇后将她们的手搭在一块儿,笑意盈盈道:“说起来你们也有些缘分,这云姑娘曾经可是恒王的未婚妻。云姑娘的父亲乃是当朝丞相,当年他们可被世人称作天作之合,只可惜……不说了,瞧我这嘴。”
皇后手帕一撂,捂嘴掩笑。
穆荧内心只想赶紧走掉,这皇后故意把她叫过来笑话她的吧!还带她夫君所谓的前未婚妻,想给她添堵。
皇后一勾手指,下人便抬上来一架古筝:“听闻云姑娘弹琴一曲名动京城,恒王王妃琴艺亦是一绝。本宫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你们二人到底谁更厉害些,今日想请你们各弹一曲,我可得好好听听~”
“臣女献丑了。”
云若初淡定上前抚琴,动作行云流水,琴音清冷又孤寂,似在诉说过去的悲伤。
一时间穆荧也被这琴声吸引,只道云姑娘琴艺果然一绝。
至于她自己并不通音律,怎的被皇后说得如此厉害,待会她可不能上去弹了,一弹就露馅了。
穆荧侧身低语道:“柳叶,你一会儿假装给我倒茶,然后泼我一手。”
柳叶小声回应:“为什么呀,以您的琴艺定然能胜过那云小姐,为何要故意烫伤自己的手?这茶壶的水是新烧的,烫一下得多疼呀。”
“我不……”会弹。
“恒王妃也来弹一曲吧。”皇后的投射过来,穆荧不好再讲话,只能希冀于柳叶,然而过去好一会儿身边人没有任何动静。
完了,柳叶靠不住,还得靠自己。
皇后催促道:“恒王妃怎么了,怎么还不上前弹奏。”
“回皇后娘娘,臣妾方才听云姑娘一曲清音难忘,自愧弗如,甘愿认输。”
“诶,恒王妃此言差矣,没有比过如何能知晓谁更胜一筹呢?”
皇后的话无疑是将她架住了,可她压根不会弹琴,又怎么敢上去弹呢。
“那就恭敬不如……哎呀!”
不知怎的,滚烫的茶水竟被打翻在桌,穆荧的右手也因此烫伤,衣裙上也被淋湿一大片。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失仪打翻茶水,如今手伤了不能抚琴,是臣妾之过。”
“既然伤了手,那就回去上药罢。”皇后歇了看乐子的心,拂袖而起:“本宫乏了,先走一步。”
大片宫人跟随皇后离去,原本拥挤的御花园瞬间变得冷清。
原本恭顺在一旁的云若初忽然走了过来,目光扫过穆荧被烫伤的手,冷笑一声。
“怎么,不惜弄伤自己的手也不肯同我比试,是怕输么。”
眼前端庄清雅的美人,态度忽然的变化让穆荧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是皇后走了就不装了?她暂且先瞧瞧这个云姑娘是何意。
穆荧想了想还是咬死不认的好,万一被旁的宫女听去了,要说她欺骗皇后了。
“云姑娘误会了,我只是紧张之下失误打翻了茶水。”
“是么。”云若初缓步靠近她,上下打量:“听闻恒王妃棋艺、书画也是京中贵女间出挑的,不知日后可能比试一番?”
“都是传闻罢了,不可尽信。”穆荧别过身子,将情绪藏起。
她哪里懂什么棋艺书画,若是现在让她做这些,她是一样也不行的。
明明她是侯府大小姐,这些从小就该有人教才是,她怎么一点儿也不会。
“看来侯府小姐也不过如此!你根本配不上恒王。”云若初的语气有几分激动。
到底是大家小姐,就连生气也如此端庄。
穆荧心里想着,嘴上却也不认输:“云小姐凭什么下此定论?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恒王?”
“那当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贵族小姐,礼仪与品德更是应当面面俱到。”
“哦?我是圣上赐婚给恒王殿下的,那云小姐这是对圣上赐婚不满喽。”
穆荧算是明白这个云小姐的心思了,对恒王有喜欢但不多。
就像自己摘葡萄想吃,然而葡萄掉到了地上坏掉了又被鸟儿吃了去,自己不想吃却也不想被鸟儿吃掉。
“我没有。”云若初辩解道:“恒王殿下曾经是那么耀眼的一个人,他的王妃自然也得与月争辉,我只是没想到,他如今娶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