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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别说是民间的医生,就算是典药寮的御医,都得乖乖过来看病。

    他气得要发疯,眼尾更红了,宛如一只恶鬼。

    可他到底不是。

    “帮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帮我……你是医生不是吗?”他低声地恳求着,“我没有办法了。”

    清空从浴桶里翻身出来。

    湿漉漉地洒了一地水,月彦瞳孔一缩,腿当场就软了,慢一拍才反应过来:“你没衣服穿吗?”

    “洗澡谁会穿衣服啊。”

    “不……你就没带换的衣服过来?”

    “没有。”清空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现在就我一个人住,又没人看见。而且我也不会着凉。”

    月彦:“……”

    这个野人!

    清空:“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

    清空离得近了,月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又像是被烫到似的弹回来,钉在墙角那盏摇摇晃晃的烛火上。耳朵尖烧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你这、真不合礼数。”

    他好像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拿了清空的衣服过来,把外衣扔过去。

    清空接了,却懒得穿,只是随手挂起。

    将蜡烛熄灭了。

    “这样你看不见,就行了吧?”他又小声道,“我又不是没伺候过你洗澡。”

    房间里落入一片漆黑,甚至比外面都黑。月彦本能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门合上,将最后一丝光线都锁在外面。

    清空关的门?还是外面的葵?

    身体在轻轻发抖。

    他想起自己被蒙住眼睛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就可以假装那些狼狈的时刻不存在。

    他想,清空到底还是会帮他的。

    “我真不能帮你。”清空却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毫无感情,“月彦,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怎么办?”

    月彦愣住了。

    “你发烧了,排不出来,来找我。下次呢?下下次呢?”清空顿了顿,“每次都要来找我吗?”

    月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已经痊愈了。”清空说,“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印记我也拔掉了。你现在遇到的情况,不是病。”

    感觉月彦要反驳,他立刻说:“我是医生,看一眼就知道了。”

    “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要来找我帮忙的话,以后怎么办?你是产屋敷家的继承人,却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的话,还怎么出门上朝,怎么继承家业?”

    “如果我现在帮你,你只会更加依赖我。”

    他说的这些话,月彦又何尝不明白。

    “还是说,你觉得依赖我没问题?”

    清空的声音低下去:“离开我……就变得一团糟呢,小少爷。”

    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下去,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可是……这和你有关系。”月彦终于说,“我做了噩梦,梦到了你。”

    清空心里一紧:“嗯?你难道要说,只是做了噩梦,就没有办法排出来了?这是什么道理,太荒唐了。”

    月彦也感到难堪,没那么理直气壮:“就是你的问题。”

    清空忽得:“说说你做了什么噩梦。”

    和其他人在遭受的“入脑”级别催眠不同,他对月彦下手太轻了,只是言语催眠,在强烈冲击下效果不强、想起来也很正常。

    他得确认一下。

    “我梦到你……是怪物。”月彦很不想说,他仍然有些恐惧,可他几乎已经养成了在医生面前保持诚实的习惯,“我梦到,你杀了很多人。”

    “原来如此。”

    清空轻轻地叹息了声。

    他眼神晦暗,想到那天。

    “那些只是噩梦呀。”他又轻声细语地哄起来了,“是梦,做不得真的。”

    清空的声音在黑暗中听不出情绪。月彦只能感觉到他在靠近,手指攥紧了衣袖。仍然没有得到解决,还徒增了几分恐惧,让他止不住晃动身体,试图转移注意力。

    “你很怕我。”清空说。

    月彦没有回答,只有呼吸稍稍急促了些。

    叫他承认,因为噩梦就对清空产生强烈恐惧,他是万万不肯的。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听见对方的呼吸,很轻,很稳,和他自己急促的喘息完全不一样。

    “月彦。”清空喊他的名字。

    月彦的呼吸顿了一瞬。那声音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那微凉的气息落在自己脸上。

    “你摸我一下。”清空说。

    月彦愣住了。

    “什么?”

    “我的手。”清空说,“你摸一下。”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手背。凉凉的,指尖还带着没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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