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神久夜的游戏经验,坦诚到这种程度,离恨远不远不知道,但离爱一定很近了。
他肯定十分依恋她,肯定是在向她求救,很多次眼神的交集,不设防的后背,都这样体现。而她,见死不救。
倘若要绕过斑正视带土,就要承认自己有这样冷漠的一面。
热情的反面本来就是冷漠,她只是个正常的好人,又不是超人,无所谓冷漠与否。
除开这些可有可无的,最重要的问题是——
“是真的不清楚哦,因为,你后来很不喜欢你自己嘛。”
而且是每一个都不喜欢。
否定过去,厌恶现在,对未来的自己更是零期待。
东亚文化的注视是含有爱意的,喜欢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就像爱上被作者深恨的角色。
你对他的崩塌毫无预兆,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拼命用自己的爱去弥补,结果也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补自己小小的天,听着就很命苦。
正视这种人哪怕一眼,都是需要心理准备的。
“而且,后来你越来越懒得装斑了,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我可还记得我们相聚是为了什么。”
神久夜后来还说了一些往事,带土听来听去,只听到一个重点。
她看到了我,哪怕是注视斑的时候,把我当瑕疵一样轻轻挑开。
但是,她真的看到了我。
一片黑沉的心底,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
第204章
怀着某种不祥的预感,晚上睡觉恢复精力条的时候,神久夜是睁着眼睛的。
很快啊,预感应验了。
听到外间传来声响,神久夜抄出小乌丸——
“泉奈,怎么是你?”
泉奈睨来一眼,似笑非笑道:“当然是我,神久夜还在期待谁?”
“与其说期待,不如说是预感吧?”神久夜把刀收好,摇头道:“我是真的不擅长应付小孩子啊!”
“有吗?镜不就长得挺好?”
“你认真的?”
镜不该是她对小孩没耐心的铁证吗?
神久夜碰了一下泉奈的眉尾:“好啦,滤镜摘下来说话。”
泉奈没躲,反而把脸凑了上去,贴住了她的掌心。
他没觉得自己有滤镜,反而觉得神久夜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神久夜对镜如何呢?
让人知道他背后有人,会给不菲的零花钱,本身还拥有绝对的自我意志足够给小孩子做榜样,与人为善引来的亲友也会变成镜的资源……
真要说什么不好,那就是她不如一般的女子那样,凭借稀薄的血缘和微末情谊,就能让她们承担姐姐乃至母亲的责任。真要说来,神久夜更像镜的父亲。
如果有人觉得神久夜应该肩负起性别使然的责任,就会发现有人已经争先恐后“替”她完成了这一部分。哪怕是他的父亲,曾经杀伐果断的宇智波族长,想催婚的时候也只能投来怨妇一般的目光。
宇智波的大部分人就是这样爱着她,如这个世界爱着男人。
泉奈也是这样爱她的。
同神久夜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会忽然能分辨出思维里比较激烈的部分,然后隐去不说。
平行世界的【泉奈】说他这是在装可爱,但泉奈觉得,他只是想在神久夜面前展现比较平和的一面。
不论是他自己的平和,还是这个世界平和。
心上人和兄长一样是温柔的人,她不会希望自己的特立独行对这个世界来说是特别的。叫她发现了,就有可能一声不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反正你比他父亲做的要好。”泉奈最终这样说。
神久夜摸摸头发:“类比一下就是我比斑对带土好?不是,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泉奈故作落寞道:“原来神久夜是觉得斑哥和带土像父子,才不自觉关注他的吗?就因为带土被哥哥教导过?”
神久夜下意识辩道:“他们连师徒关系都很勉强呢!”
但她真有过这种错觉。
带土在世上宛如一座孤岛,关联太少,导致仅剩的一点都容易显得珍贵,旁人看去更是如此。
神久夜有过这样的游戏经验。
要成为成为攻略对象心中独一无二,必须要在角色处于某种“孤立无援”状态时下手。
不一定要等剧情把人弄得家破人亡声名尽失,发掘角色心中寂寞、且觉得寂寞无人能解的一面,也算一种方法。前者叫做“救赎”,后者叫“知己”。
带土全撞上了。
那问题来了,神久夜完全没搞事,反而是斑在搞,带土与世界的断联有斑的一份努力。等她发现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自我攻略得差不多了。
“就说带土是笨蛋了。”神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