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承诺对神久夜来说无关紧要吗?”
他扶着衣服说话,宜室宜家的味道一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委屈了。
“不要说什么考虑我的心情这种话,神久夜不让我帮忙才会让我伤心!”
“嗯……要说完全是为了你也不尽然。”
泉奈一边委屈,一边竟然还记得整理家务诶!
神久夜盯着那叠衣服,心里有些恼意,好像是它们阻止了泉奈释放心情似的。
她倾身上前,在泉奈疑惑的注视下把那堆衣服拨乱拨开,心里爽快一点了才说:“其实更多是为了我自己?”
“?”
“刚才不是说我稍微反省了一下吗?”神久夜摸摸脸,理直气壮说:“仔细想想,都是泉奈的错啦!”
可能是被她的不要脸惊讶到了,泉奈过了一阵才说:“但是,不高兴的那个确实是我吧?”
他原本也没觉得自己的心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是神久夜非要拉着他在这里掰扯,反复传递“这很重要”的信息啊。
结果怎么说是他的错?
神久夜猛点头:“你看,斑不高兴的时候超级明显,柱间——哼,我知道泉奈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但我偏要说!柱间甚至会直接哭呢!泉奈凭什么不让我发现呢?”
她还要取张纸出来,用炭笔划拉了几个字,然后挂在泉奈的脑袋上。
泉奈把纸取下来一看,“快来哄我!”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上面,用的竟然还是命令式。
他又气又好笑,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他总被忽然跳出来胡搅蛮缠的神久夜气得半死,又因为打不过而对她无可奈何。天天被“就是因为泉奈我才能坚持到现在”,“可爱最高”这种迷惑人心的甜言蜜语集中攻击。
那段短暂的时日,宇智波泉奈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泉奈本人现在也说不清了。
但回过神来,他确实愿意称呼神久夜一声“朋友”。
直到兄长的出现。
无论心里多埋汰神久夜,泉奈从没想过求助哥哥,但哥哥总是会出现的,无论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神久夜。
家族就那么大,他们两个闪光体总会凑到一起去。
这绝不是夺走或者失去,对吧?
神久夜依然会随时随地抱住他,亲近的举动从未断绝,也会同他抱怨不会和兄长说的琐事,有喜欢的东西也会逮着他分享。
神久夜依然是他的朋友,对吧?
就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他视作朋友的神久夜会偶尔说希望泉奈喊她姐姐……
她仍偏爱他,依然会凭自己的心意在长幼之间看到他,但她说“叫姐姐”。
但这个和“哥哥”相同立场的称呼,不知为何总让泉奈下意识抵触。他会默认,但这个词绝不会从他嘴里喊出来。
一句姐姐喊出来,不就和哥哥一样了么?那简直就像哥哥把神久夜从他身边偷走了一样。
“我一直都没变过啊。”泉奈幽幽叹气:“明明是神久夜认识了更多人,用来和我做对比的人就多了这么多。”
“那泉奈主动一点嘛!我也已经很主动了哦!”
“差不多每天都能见到,神久夜还要我怎样呢?先说好哦,友好对待千手什么的,就算心里再怎么想着‘这是为了神久夜’我也做不到。说到底,你也是我怨恨千手的推手之一啊!”
NPC的立场确实不是玩家可以轻易动摇的,神久夜也只是小声抱怨了几句“那么讨厌千手的话为什么还愿意帮我拐扉间呢?泉奈不会是想着趁机刀了他吧?”就跳过了这个问题。
泉奈想,神久夜怎么会怀疑他会在其中搞小动作呢?
拐千手这种风险高,还有可能会遭受族内的流言蜚语的麻烦任务,神久夜会求助到他头上,本就是对他能力的信任。
要是完全把他当做要保护的弟弟,就算斑拒绝她一百次,神久夜也不会想到还有一个泉奈可以拜托。
这可是足以互相交付背后的朋友的证明啊!结果她竟然说“考虑到你的心情反悔也无所谓”。
实在不必这样包容他。
万一他说出反悔的话,泉奈更希望神久夜对他大发脾气,而不是摸摸他的头,说弟弟这样也可以哦。
“所以,仇恨归仇恨,但做任务的态度要认真,这就是忍者的觉悟吗?”
“这么认真的忍者可能会死的很早呢。”泉奈皮笑肉不笑说完这句话,终是忍不住流露些委屈:“我明明是被神久夜打动才愿意这样做的。”
神久夜想起来了:“被我的爱情打动了?”
“……是被你的野心!不遵常理说要带男人回家什么的虽然很离谱!但是,我真的觉得那样的神久夜很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