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垚一边吸着,一边像是摸小动物似的抚摸何凯的脑袋。而何凯的眼神不知在何时变得涣散,他用力的抽动着鼻翼,贪婪的吸着空气里的味道,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张垚嘴里的烟,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喉咙里发出丝丝拉拉的抽气声。
张垚轻笑了一声,知道这家伙瘾头上来了,他伸手拽住了何凯脖子上的项圈,用力把他拉进怀里:“说吧,你想要什么?”他没有如青年所愿,把烟径直捻灭在了何凯的锁骨上。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何凯惨叫了起来,理智稍微回神,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已在深渊中越滑越坠,无法回头。
他低眉顺眼地忍着疼,乖顺的抬头像狗一样的,抓起烟屁股,直接想也不想往嘴里倒,用力地咀嚼着,贪恋地吮吸着那点白色的粉末。
“想让我救你父亲我可没那么大本事,现在风声紧,我都要自求多福。”张垚冷眼看着轻嘲了一声,笑何凯不自量力。
“我知道,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个。”何凯摇摇头,他吸到了粉末,整个人飘飘欲然,他窝在张垚的怀里,眯着眼睛细声细气地开口:“我想要傅彦林身败名裂,然后得到他,至于傅家的财产当然都是您的。”
药物控住了何凯的脑子,他盯着富丽堂皇的吊顶上的水晶灯,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糊了一层光怪陆离的马赛克块,脑子迷迷蒙蒙的不知道思绪飘去了何方。
何凯漂亮的皮囊是靠多次躺上手术台整容来的。
刚上大一那年他长得并不出众,但是从小在电视台里长大耳濡目染的他一直有个明星梦。最开始何家豪给他塞进了播音主持专业,至少比做那些下九流的戏子好一些。何凯满脸青春痘,长得又矮又黑,最开始他也曾自视清高,不肯自爆身份借着台长父亲的名誉捞到特权。
然而寡言沉默又心思敏感细腻的何凯,在全是俊男靓女的艺术学院看起来格格不入,他本质骨子里依然看不上这些普通家境的同学,因此渐渐的学生们疏远了他,无人再理会他。
他就像是生长在角落里的阴暗的毒蘑菇,任由仇恨和嫉妒滋养遍了心脏,从此长成了根深蒂固的毒瘤。
傅彦林根本想不起这号人,他在大学时候就是篮球队的风云人物,高大英俊性格又温文尔雅的青年的追捧者很多,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加上校园里的人际关系相对算是单纯,他家境不好但是因为好成绩好性格,人缘一直不错。
不过,傅彦林当时一心扑在学业和打工兼职上,一个人掰成两半用,每天忙得就像个旋转陀螺,尽管他收到的情书堆成了小山,他都明确拒绝了所有的追求对象,其中包括何凯。
何凯趁着体育课的空档溜进了傅彦林的班级,把他的告白信匆忙夹在了傅彦林桌上的一堆纸中,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又害羞又慌乱又期待,所有的台词和设想在他脑子里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情窦初开的何凯第一次跟人表白,他的心飞得很高很高,一度幻想着傅彦林打开信,并走过来笑着说,好呀那我们在一起吧。他就会告诉傅彦林,其实我的父亲是台长,等你毕业了我就能给你最好的资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很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傅彦林的那些纸不过是他打算丢掉的废弃草稿纸,看都没看全部一股脑的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里。而何凯,跟踪了他几天,手里还攥着偷来的傅彦林的领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男神把他的情书丢进了大垃圾箱里扬长而去。
“林哥,你那领带丢了几天了啊还没找到。”他的死党沈既明问他耸耸肩:“该不会被人偷走了吧,明天就要上台了,我借你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不过算了我不找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等我周末兼职的钱到账了再去买一条。”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去了。
自始至终都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何凯。他把手里的领带掐得死紧,几乎把手勒的通红。他恨得咬牙切齿,那个沈既明长得很漂亮,明明都是学弟,但是为什么傅彦林就厚此薄彼看不上他,别人的情书傅彦林会当面认真又礼貌的拒绝,而他的只能进垃圾桶。
仇恨和阴暗就像是毒草紧紧的束缚着他。
我一定要得到他,让他总有一天会跪下来求我,让他知道谁是对他最好的人。
何凯的眼睛赤红心想道。傅彦林毕业后的职业生涯处处碰壁,何凯没少下冷绊子,反观他自己风生水起,他整容健身,偷偷观察企图探知傅彦林和哪类人玩的好,走得近,会喜欢哪种类型的人,他把大把大把钱投入进去维系自己的外貌,让自己看起来偏清纯可爱一些。
何凯自以为在金曲奖上做手脚,抢走了傅彦林的荣誉,唆使环亚雪藏他,暗示大粉泼脏水,可是傅彦林呢他直接掀桌离开了香港,他到最后都没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