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越来越大,目之所及,都是坑坑洼洼的雅丹地貌,这里并不是单纯的黄沙,而是混合了沙土,岩石,走路十分的艰难。他们两个人搀扶着,踽踽而行,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要节省体力。莫小北的状态变得越来越不好,他头晕眼花的厉害,脚步变得踉踉跄跄,他努力地保持着清醒,不想麻烦傅彦林想要自己撑着往前走,但是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一没留神差点把傅彦林都拽倒了。
“你小心!没事的你可以靠在我身上,乖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了。”傅彦林哄他,他把干裂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莫小北的额头,发现惊人的滚烫,他又看了一眼离线地图,现在走了才不到十公里。
“小北?喝点水,北北,坚持住。”傅彦林心里一沉,他摇晃了一下已经半眯着眼睛意识昏沉的莫小北,把他搀扶着找了个稍微的背阴处坐下。
他咬着牙,撕拉一声撕破了自己的衬衫衣摆,扯下一块布来,然后倒了一些矿泉水浸透,一点点擦拭着莫小北的额头给他降温。
莫小北费力地睁开眼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傅彦林赶紧把矿泉水瓶子递过去,莫小北却把头偏向了一侧拒绝了。
他轻轻地开口:“林哥,我爱你,还有那道菜真的是我自己做的,我没抄袭。”
他的话太过于稀松平常,就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是莫小北想,这样的话他要是再不说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他现在心里都没底,走了那么久了依然荒无人烟,除了茫茫戈壁什么都没有,他也没有料到今天竟然可能会死在这里。说不害怕和甘心是假的,他还没有洗刷自己的耻辱,他也是肉体凡胎当然也怕未知和死亡,但是傅彦林在他身边,好像也没那么恐惧了,可是自己如果先走了,林哥怎么办,他会把自己的尸体带出去吗?
“不要不要把我丢在这里,我害怕”莫小北已经开始说胡话,他哆哆嗦嗦着抱紧了傅彦林。
“小北,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也爱你你一定要坚持住算我求你了你答应我的,我们还要一起去看大瀑布。”傅彦林拼命地摇晃着莫小北的胳膊把他叫醒,随后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他的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要他了,也没有人要小北,他们是完全彼此的唯一,他们贴在一起抱紧温暖着彼此。傅彦林再一次陷入了后悔和自责中,如果小北出了个三长两短他无法想象面对以后的日子,他就算被公司雪藏,被逼到房产抵押一无所有,前途尽毁,他也没有像现在那么崩溃无助过。
“小北小北明年,我们要一起旅游,我们去布宜诺斯艾利斯,你说过要带着春光乍泄的海报去打卡,我们不仅要去看大瀑布,还要去看灯塔对不对?你是个天才chef,你会站回属于你的舞台,你的路还很长,我们还没有报复那些坏人,我们怎么可以便宜他们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
傅彦林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莫小北的胳膊上,莫小北在这几个恍惚中,他好像感受到了傅彦林的眼泪,好烫好热,林哥怎么哭了呢?他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啊,他说他爱我?等等他爱我!他跟我表白了!
莫小北紧蹙的眉头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撇了撇嘴角虚弱地开口:“你是不是傻瓜,我只是困了眯了一会儿,我又不是死了,你现在哭什么。”
“唔唔!”莫小北还想说什么,突然嘴唇上一片粗糙干涩的触感,随后是一阵柔软和清凉,水灌入了口腔里,四片干裂的嘴唇紧贴在一起,傅彦林强硬地撬开他的唇,把水喂入了他的嘴里,甚至一点点细细地舔过每一寸柔嫩的地方,和他接了个湿漉漉绵长深情的亲吻。
“小扑街!不许睡过去,更加不许说这种不吉利话!”傅彦林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顶在莫小北的嘴唇上:“快点,说呸呸呸。”
“呸呸呸!”莫小北把一点口水吐在了傅彦林的手指上,然后被傅彦林捏着下巴被迫张嘴,手指塞进了他的口腔里,捏住他的舌头轻轻地扯了扯。
“清醒点没?”傅彦林笑着问他,随后蹲下身对莫小北招手:“上来啊,咱们继续出发。”
“真的我可以自己走,我可以的。”大概是傅彦林的那句我也爱你,给了他巨大的鼓舞,莫小北一下清醒了很多。
“上来。”傅彦林不由分说地把莫小北扛起来,然后站起身背着他走。
临近傍晚,天气突然变得阴冷,狂风大作,冻的人直发抖。风沙吹迷了眼睛,莫小北轻轻地把脸贴在傅彦林的肩膀上,傅彦林一直在跟他说话,尽管一张嘴就灌了一嘴沙子。
“小北我给你唱歌,你别睡,我给你唱哥哥的歌,你想听什么?”傅彦林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我要听为你钟情,你唱给我听好不好?”隔了很久,莫小北才回答,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为你钟情 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对你讲一声I do I do愿你一世为我高兴”
“然后百年 终你一生 用那真心痴爱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