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新年见。”莫小北本来想说不去一起吃晚饭吗?但是他看傅彦林实在低气压的样子于是作罢,他很有眼力见地也没有问,毕竟谁都有点隐私空间,就比如这一路上,如果价格合适又有空房,傅彦林会要求两间。
傅彦林点了点头回了房间。酒店虽然装修一般但是还算干净整洁,他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已经累的无暇思考几乎是一秒陷入了昏睡。这是他的一种特殊保护机制,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竟然不会失眠,而是会累的昏迷过去。
心里有事睡不好,他昏昏沉沉地又开始做梦,这一次梦到了陈安娜,和那个他已经快认不清面孔的男人。
也许是他的亲生父亲也可能是别人。
他小时候撞见过不止一次,母亲带各种形形色色的男人回家,五岁大的傅彦林搬着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画蜡笔画,他仰着头好奇地看那些男人,有人会故作和蔼弯着腰逗他,给他一把糖果,或者问他是谁,他刚想开口,陈安娜会忙不迭地赶过来说这是我小弟弟。
傅彦林迷茫地张了张嘴,他不解,陈安娜不是他的母亲吗?为什么是姐姐,他们只相差了十八岁,所以可以叫妈妈为姐姐?这可把他搞糊涂了不过有一次说漏嘴了,男人露出满脸的鄙夷和受了欺骗的表情,然后转头就走。
陈安娜追出去无果,转头对着他破口大骂还打了他。
“我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那么不会说话!都跟你说几遍了要叫我姐姐,你怎么就记不住?”陈安娜骂他的时候嗓门又尖又细,就像猫爪子挠在门上,让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从此傅彦林再也不敢记错了,人前,他要叫陈安娜姐姐。
因为,貌美的姐姐带着弟弟讨生活是男人喜闻乐见的救风尘,但是如果是单亲妈妈带着儿子,那就是残花败柳加小拖油瓶看了就让人提不起兴致。
陈安娜对他很严厉,一直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不听话就挨打。
他们的生活时好时坏,他甚至不知道母亲是做什么工作的,只知道她有时候很有钱,这个时候她就会对他很大方,会给他买零食蛋糕漂亮的衣服,但是有的时候却入不敷出,她就会拉拉个脸,把他赶去读书,他如果考试没考好没有进入班级前五,就会挨他妈妈一顿的抽手板子,小傅彦林的手有时候红肿到第二天都握不住笔。
他读的学校是香港最好的小学,初中高中也是,都是她妈妈一手安排的,后来听到几耳朵大人的谈话,陈安娜最近跟了个教育局的官员,她对让傅彦林出人头地这件事有格外深的执念。
“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挣大钱孝敬我,我为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果不是我要你,你就应该就去孤儿院,哪有现在的条件。”陈安娜穿着粉色旗袍,披着金色的流苏披肩,她一手轻拢了一下腮边的头发,另一手狠狠地掐了小傅彦林的胳膊。
她的指甲很尖,傅彦林的胳膊白嫩,一掐一个深红的印子,但是他没有哭叫,只是垂着头,揉着被掐肿的胳膊胳膊心里格外的不解。陈安娜一边对他的物质生活格外的宽厚,他要什么只要考的好就会得到,但是一边对他精神控制的厉害,他都17岁了跟哪个同学去玩去了哪里,几点回来还要拍照给他妈妈看,还要隔一个多小时报备。
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呢?
“铃!”黑暗中,傅彦林陡然坐起来,手机铃声刺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还是陈安娜的电话。他长叹了一声,把脸埋在了手心里,过了很久才接起来。
一声喂还没问出,对面尖锐的女声细且高亢:“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你是死了吗?我结婚了你没有一点表示吗?”
“你要我什么表示?我几天前已经转给你钱了,我今年手头比较紧,你等我赚到了钱,我就再给你。”傅彦林感觉疲惫无比,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你是不是长本事了敢得罪何台长的公子,要不是我求着国富帮帮忙,让你继续在环亚待着,你能捞的着那些资源?你还能全须全尾的混着?你倒是好现在搞得那么难看,一点退路都没有了。”陈安娜气的咬牙切齿连珠炮弹说道。
张国富就是陈安娜的现在的未婚夫,一个暴发户,喜欢投资点电影玩票兴致。再年轻时候的陈安娜未必看得上这种土大款,她要攀的都是老钱世家财阀富豪。但是她现在年岁渐长,要求降低了许多,只要有人能跟她结婚,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傅彦林把听筒拿了远点,过了一会儿直到对面喂喂地问着,才深吸一口气靠近耳边开口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是说着说着却哽咽了。
“妈咪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自轻自贱了,你给傅光华做外室最后得到了什么,他不要你,他不是随便能糊弄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为了你跟原配妻子分开呢?只有你傻乎乎的还觉得他对你是真爱。你生了我也没能进傅家的门,傅家败了,树倒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