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死不暝目!
感恩戴德?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用天巫诅咒把我困在你身边当一条狗,让我日日夜夜被诅咒噬魂、生不如死,我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

    它顿了一顿,象是在轻轻叹息,又象是在冷笑:“我早就想弄死你了,从你第一次用金针刺进我心脉的那天起。每一天早晨你取完血精转身走开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背后死死盯着你的后脑勺,想着总有一天我要用我的一根翎羽钉穿那里。如今,我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看到这一幕,黄金幼狮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叶尘却是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什么情况?这恶鸟怎么突然反水了?它跟老东西不是一路货色吗?”

    “什么叫突然反水。”黄金幼狮翻了个白眼,“这只杂毛鸟啊,早就想弄死那个老东西了。你以为它前几天来来回回跑腿,真的是在给老东西当忠仆?它那是在跟本王里应外合,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它负责在外面演戏,把老东西往祭丹的绝路上引。我负责在鼎里制造异象,给老东西喂定心丸。这般双管齐下才把那个疑心病重到骨髓里的老怪物一步一步推下了悬崖。”

    叶尘稍加思索便品出了其中的关节,原来如此,这只鸟的心思深沉,丝毫不逊于二狗子。

    “混帐!混帐!”老祭司嘶哑地咆哮起来,“你这只恶鸟……我对你下的可是生死咒!我若是死了,你也别想活着!你亲手杀了我,就是亲手断送了你自己的命!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精通巫咒。”神鸟的语气不屑,“可天巫权杖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炼出来的,你死后,自然会有人替我解开生死咒——毕竟,天巫权杖还在那里摆着呢,没了你的神念占着坑,还怕找不到能驾驭它的人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个答案。”老祭司那张插满了翎羽的脸转向叶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了。他的意识已经在快速涣散,眼前的世界变得模模糊糊,可他死死撑着不肯咽气——他不甘心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至少要弄清楚真相,死个明白。

    “老不死的,你还真以为我是案板上的鱼肉,你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叶尘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老祭司,“你把我当成一株人形神药扔进药鼎里炼,想把我一身精血宝肉炼成续命的仙丹。你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控——可你知不知道,从始至终,一切都是我们在引导你。”

    “你看到的第一缕‘仙丹’的金光,是我故意漏出去的。你闻到的那股异香,是我突破时自带的异香。你激动得跪地祈祷引来的那些丹云异象,全是我这位伙伴精心打造的幻象。你以为你在炼仙丹,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在替我打工。你的那些神药,你的那些精血,你那烧掉的本源——全都进了我的肚子。”

    “你……”老祭司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眼中涌出了比死亡更加浓重的情绪——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将他整个灵魂都撕成碎片的恨意。他这一生机关算尽,坑害了无数人,把数不清的生灵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精明的猎人,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从头算计到尾的猎物。他恨。他好恨!

    “我恨……我恨呐……”他用尽生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这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的瞬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具插满了翎羽的躯体仰面栽倒在冰冷的石板上,那只仅剩的独眼兀自圆睁着,凝固着无穷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死不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