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很快就跟上来一群学生。
这些学生跟娱乐圈里那些成名的艺人不一样，他们还没毕业，没签公司，没资源，没利益纠葛，说白了就是一群普通大学生，他们对徐明和监察部没什么畏惧心理，反而觉得新鲜，觉得好奇。
监察部现在不是应该在查薛凡的案子吗？怎么跑到南电来了？
有人掏出了手机，对着徐明一行人的背影开始拍。
徐明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人去拦，他们今天来就是正大光明抓人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行政楼门口挂着的牌子一排排的，导演系院长办公室在三楼，徐明六人坐着电梯上了三楼。
后头跟着的学生也涌进了行政楼，人太多直接走楼梯，楼梯口挤得满满当当，到了三楼，走廊尽头就是院长办公室。
徐明走到门前站定，偏头看了李名一眼，李名会意，脱离队伍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办公室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李名伸手拧开门把手，把门推开了。
徐明迈步走了进去，赵刚、徐雯、王浩、张磊紧跟着鱼贯而入。
办公室二十来平，不算大也不算小，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镜，头发花白，长相看着挺和善，穿着一件行政夹克。他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听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抬头，直接问道：
“什么事？”
没人回答。
过了几秒，宋清明眉头皱了起来，神色不满地抬起头：“问你……”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办公室里站着的徐明一行人。
他又看到了门口，门口堵满了学生，密密麻麻的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
宋清明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他猛地站起身，宋清明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微微发颤：“徐……部长，你这是……找我有事？”
徐明看着他似笑非笑：“宋院长，你自己干过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看在你也为了国家的文娱产业做出过一些贡献，我给你留一点脸面。”
他偏了偏头：“带走。”
李名和王浩两个人立刻窜了上去，一人抓住宋清明的一条胳膊，往后一拧，稳稳地押住，宋清明放弃了挣扎，他看着徐明那笃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干的事情都被徐明知道了，挣扎除了让自己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谢谢……徐部长。”宋清明感激地说了声，徐明没有应声，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喝声。
“在这里堵着成何体统！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全部散了，你哪个班级的？要不要我让你们辅导员把你们带走？”
门口的学生被这一嗓子吼得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一群人从走廊里走了进来。
这群人一个个身穿白衬衫、西装裤，头发要么地中海要么花白，身形有高有瘦有矮有胖，一看就是学校领导班子的标配。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中年男人，徐明认出了这个人南电副校长，李刚。
“咔嚓”一声轻响。
徐明注意到，有人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面色平静地看着李刚，问道：“李校长，这是何意？”
李刚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吼学生时的那股子严厉劲儿。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堆出了一个笑容，他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麻利地抽出一根，朝徐明递了过来。
“徐部长，抽根烟，抽根烟。”李刚笑着说：“都是自己人，清明他犯什么问题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他一边递烟一边说，语气热络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熟人：“都不容易，清明他也为咱们国家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带出了不少名导，拍了不少好作品，上面的人对清明都很看重的。”
“这样的人才，马上就该退休了，有什么问题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嘛，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您说是吧？”
徐明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华子，又抬起眼，看着李刚脸上堆满的笑容。
这些话听着像是在求情，在示好，但话里头藏着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为咱们国家做了不小的贡献”这是在摆资历。
“上面的人对清明都很看重”这是在搬背景。
“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这是在教徐明怎么做人。
求情加威胁，软中带硬，徐明看着李刚，忽地发笑，他这一笑，李刚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办公室里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徐明没有去接李刚递过来的烟，他抬起手，用食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