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们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白花，有人举着薛凡的照片，有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薛凡一路走好”“还薛凡一个公道”之类的话。

    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占据了门口最好的位置，镜头对准每一个到来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殡仪馆内部，大堂布置得庄严肃穆，薛凡的遗照摆在正中央，照片里的他笑得很灿烂，跟他生前给人的印象一模一样。

    徐明一大早就到了，但他没有出现在大堂里，而是待在了殡仪馆旁边一栋办公楼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窗户正对着殡仪馆大堂的入口，视线极好，能看到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赵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份名单，每来一个人，他就在名字后面打个勾。

    徐明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分成了好几块画面，是他们在殡仪馆内外布置的各个监控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三天前，他们把孙成海抓回来后，徐明晾着他，主要从赵成海下手，他让人查了赵成海所有的社会关系、经济往来、通话记录，足足查了三天。

    结果查出来一条有意思的线索。

    赵成海三年前查出了癌症，治疗费用高得吓人，他自己的积蓄根本不够，就在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一个基金会主动联系他，表示愿意资助他的全部治疗费用。

    这个基金会背后的出资人，叫宋元，而宋元的另一个身份，是孙成海的秘书。

    这场资助长达了三年，也就是说从三年前开始孙成海就在培养这步棋子呢，徐明感慨：“孙成海培养这枚棋子的时候恐怕都没有想过会用来杀人吧。”

    赵刚在旁边接话：“这孙成海在薛凡这个事里面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动用了这枚棋子，迟早会查到他秘书身上，然后查到他，他就不怕吗？难不成他想一个人把事情全扛了？”

    “赵丽、张扬什么背景，需要他一个娱乐公司的高管这么做？”赵刚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徐明当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恐怕另有其人。”

    他看着手里的材料，眼神变得幽深：“赵丽、张扬这两个人，恐怕也是棋子，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两人会自己送上门。”

    赵刚一惊：“自己送上门？不可能吧，这背后的人背景到底有多大，能让两位一线艺人、一位娱乐公司高管，跳出来把杀人的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坐牢，不要前程，图什么？”

    徐明说：“我们把孙成海关得越久，这种可能性就越大，不过没时间跟他们在这磨洋工。通知小李，去把宋元抓了，诈一诈他，尽快让他开口，然后把结果直接发到网上。”

    “赵丽、张扬一旦看到孙成海快撑不住了，自己恐怕也坐不住，再不来主动交代，我就顺着这条线，一个一个往上查，查到谁算谁。”

    赵刚问道：“那咱们把人抓了就这么结案吗？背后的人不管了？”

    徐明看着窗外，只回了一句：“那就看葬礼上有没有惊喜了。”

    殡仪馆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

    八点半开始，张扬到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凝重，下车之后没有理会记者的提问，径直走进了殡仪馆，在他后面，赵丽也到了。

    赵丽穿着一身黑裙，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四周，然后才走进大堂。

    九点整，宋一到了。

    她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头发扎了起来，露出清瘦的脸，她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口罩，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对着记者的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薛凡的遗照面前鞠躬，献花。

    徐明站在暗处，能够看到所有吊唁的人，他目光主要锁定在名单上的那些人，最后直接锁定了宋一，刹那之间，刺眼的红光在宋一的头上闪烁，系统的提示声在徐明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罪恶值百分之百目标，宿主在二十四小时内将其抓捕，即可根据完成度、参与度、舆论度等多维方面给予宝箱奖励。”

    “现给予宿主百分之百罪恶值目标百分之三十黑料奖励，黑料累计到百分之七十后，将自动生成目标全部黑料。”

    紧接着，一段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徐明的脑海。

    画面是从一个高档包厢里开始的，包厢装修得金碧辉煌，灯光暧昧，酒气弥漫。

    宋一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她身边站着的是薛凡。

    薛凡的表情有些拘谨，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但跟宋一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比起来，他明显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包厢里的人不少，徐明在画面里看到了张扬，赵丽，孙成海，三人都带着卑微的笑容和宋一一起对一名系统做了马赛克处理，徐明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的人敬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