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散了。”
他示意赵刚带人把受害者家属们安顿好，自己则大步走向了车，徐明上了车，关上车门，对李名说：
“开车。”
车发动了，驶离了现场。
胡正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越开越远，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从今天开始，算是彻底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杨泰，杨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疏远。
这里散了，徐明的直播也关闭了。
但网上的舆论却才开始炸开，各大官媒的评论区被愤怒的网友冲击，北都市公安局的官方账号下面，评论数不到一小时就冲破了十万加。
全是质问，全是怒骂。
“你们到底是警官还是张家的看门狗？”
“胡正什么时候下台？”
“今天要不是徐部长，张天宝是不是又被你们放了？”
公安局负责运营账号的人吓得脸都白了，但他们不敢关评论区，这个时候谁敢关评论，谁就是找死。
关了评论，那滔天的怒火会来得更加猛烈，到时候就不是挨骂的问题了。
但官媒迟迟没有发声。
从上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几个小时的沉默让网友们的怒火越烧越旺，就在大家以为这次又要不了了之的时候，晚上七点整，新闻联播开播了。
一些习惯看新闻的网友发现，徐明抬匾、手持血书抓人的事情，登上了新闻联播。
画面里，徐明站在人群中，赵刚举着“违法必究”的牌匾，李名押着张天宝，那些受害者家属抬着棺材跪在地上。
新闻联播的记者用严肃的语气说了一段话，里面用了五个“不可饶恕”：
“张天宝的罪行不可饶恕，其背后势力的包庇不可饶恕，相关部门的失职不可饶恕，对人民群众呼声的漠视不可饶恕，任何阻挠公正执法的行为不可饶恕。”
五个不可饶恕，字字千钧。
这就像一个信号，新闻联播播完不到十分钟，各大官媒的官方账号同时发文了。
“严查彻查，绝不姑息！”
“一查到底，一个都不放过！”
“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网友们沸腾了。
“新闻联播都播了！”
“五个不可饶恕，这次是真的要查到底了！”
“我就说徐部长是有上面撑腰的！”
徐明在办公室里看完了新闻联播，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传来彭老的声音。
彭老的话言简意赅：
“事情必须办好，办实，办快，任何人都不放过，给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徐明沉声道：“明白。”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彭老这番话，就是定心丸，有了这个，他就有了尚方宝剑，谁的面子都不用给，谁的情都不用领。
他站起来，推开审讯室的门。
张天宝被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徐明，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徐明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不说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审讯都可怕。张天宝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发抖。
徐明开口了：“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张天宝咬着牙，低着头。
徐明也不急，继续说：“你爷爷救不了你，你那些叔叔伯伯也救不了你，新闻联播已经播了，五个不可饶恕，你占了几个？你自己数数。”
“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徐明站起来，对李名说：“交给你了。”
李名点头。
徐明走出审讯室，不到十分钟，李名就拿着一张纸出来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张天宝供出来的人名和罪证。
有他家里人的，贪污、行贿、严重违规违纪，写得清清楚楚。
有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参与犯罪的，帮忙遮掩的，一个没落下。
还有一些官面上的人物，收了张家多少好处，办了多少脏事，全都交代了。
徐明接过名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呵，还真是一家人要走得整整齐齐。”
他把名单递给李名：“把这份名单复印一份交给纪委，让他们按名单查人抓人，然后同步到咱们的官方账号上。”
徐明怕这名单要是交到纪委，谁知道会不会又来一个“都是同僚，轻拿轻放”？
到时候查是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