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四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笑，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
“徐部长久候多时，我是副局长杨泰。”杨泰握住徐明的手，用力摇了摇：“彭老已经交代了，人已经准备好了。”
徐明握了握手：“麻烦杨局了，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叙旧了，现在让他们出来跟我走吧。”
杨泰点头：“理解，我马上喊人。”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地说了句：“带人出来。”
不到一分钟，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名民警从走廊里小跑出来，在大厅里列队站定。
一个个身形挺拔，目光坚定，身上穿着整齐的警服，腰间的装备带扎得一丝不苟。
杨泰指了指站在最左边的一名民警：“薛武，刑警副队长，这次由他带队，徐部长觉得如何？”
徐明扫了一眼面前的十个人。
站姿、眼神、气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那我带着人先走了，等事情结束了，再来找杨局详聊。”
杨泰笑眯眯地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薛武，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声音严肃：“听徐部长的命令。”
薛武啪地一个敬礼：“是。”
徐明挥了挥手：“出发。”
他转身快步走出警局大厅，十名民警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
下了台阶，徐明一边走一边伸手打开了胸前挂着的摄像头，按下了直播开关。
直播间亮了起来。
几乎是瞬间，弹幕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卧槽，徐部长开播了！”
“来了来了，等了整整一天了！”
“前排前排！”
“徐部长这是在哪里？看着像是警察局门口？”
“后面的警察小哥哥好帅！”
徐明没有看弹幕，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薛武和其他民警也分别上了两辆警车，引擎发动，车灯亮起。
徐明把手机架在车载支架上，低头看了一眼弹幕。
弹幕刷得飞快，根本看不清单个的内容，只能看到一片花花绿绿的字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在线人数在疯狂上涨。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数字跳得让人眼花缭乱。
徐明发动车子，开口说道：“主播已经回到了北都，接下来的都是重磅大戏，全程无尿点，戴好呼吸罩上车。”
这句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重磅大戏！”
“呼吸罩已戴好！”
“我就知道徐部长不会让我们失望！”
“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了！”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与此同时，各个地方，不同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涌进了徐明的直播间。
韩梦琪今天正好放假，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刷手机。
她给徐明的直播间设了特别关注，开播提醒一弹出来，她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开了开了！”
她手忙脚乱地切了个西瓜，端着盘子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直播，顺便还去粉丝群里喊了一声：“徐部长开播了，快去看！”
群里瞬间炸了锅，消息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大象娱乐公司总部大楼，会议室。
曾凡和几个公司高层还在会议室里没走。
桌上的烟灰缸又满了，空气里烟雾缭绕，冯凯的事情虽然已经做了切割，但后续的处理还有很多尾巴要收拾。
他们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现在，中间只眯了几个小时。
曾凡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直播提醒，徐明开播了。
曾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点进直播间，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徐明的脸，背景是北都警察局的门口，后面还跟着两辆警车。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问：“他又开播了？这次又要干什么？”
曾凡没说话，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不安。
明明安可那边已经发消息说安全了，数据都销毁了，为什么还会不安？
他盯着屏幕上徐明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只是大象公司。
整个娱乐圈里，但凡跟冯凯有点牵扯的人，此刻都在看徐明的直播，心里有着一种偷腥害怕被发现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