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推开车门下来，抬头看了眼这栋造型独特的大楼。
十几天前他走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门了。
李建明从另一边下车，整了整衣领，说了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
大堂里人来人往，有拿着文件小跑的，有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还有几个人围着前台在说什么事。
有人先看见了李建明。
“李台长好。”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抱着一摞资料，停下脚步，微微弯腰打了个招呼。
李建明点点头，算是回应。
紧接着，又有人看见了李建明。
“李台长早。”
“李台长好。”
前台的两个姑娘也站起来，笑着喊了声：“李台长。”
李建明一一应了。
但很快，这些人的目光就从李建明身上移开了。
他们看到了跟在李建明身后的那个人。
徐明。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前台的姑娘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都没注意到。
那个抱资料的眼镜男直接愣在了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旁边几个等电梯的人也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徐明？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不是全网封杀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大裤衩？
而且还是跟着李建明一起来的？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转着同样的念头。
徐明把这些人惊讶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有点意思。
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李建明走在前面，脚步没停。
徐明跟在后面，步伐很稳。
两人走过去了，身后才传来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我的天，那是徐明？”
“他怎么回来了？”
“还跟着李台长一起，这是要回来上班了？”
“不是被封杀了吗？”
“你傻啊，封杀怎么了？你看看这段时间徐明搞出来的动静，那是封杀能封住的？”
“也是，全网都在看他直播，热度都炸了。”
“上面也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热度不要吧。”
“这么说，真回来了？”
“八九不离十。”
眼镜男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他把这个消息发到了一个小群里。
“兄弟们，爆炸新闻，徐明回大裤衩了！我亲眼看见的！跟着李台长一起！”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就炸了。
“真的假的？”
“你眼花了吧？”
“卧槽，真回来了？”
“我就说他不可能就这么被封杀的！”
“这么大的热度，谁舍得放弃啊。”
类似的对话在好几个群里同时进行着。
大裤衩的员工们私下讨论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比较一致的结论，徐明应该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曝光获得了官方的认可，所以才被允许回来了。
毕竟春晚那两次曝光，虽然是打了电广局的脸，但确实震慑了内娱，老百姓都叫好。
上面也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徐明的直播被封了，围脖也被封了，结果人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直接开播，一样闹得轰轰烈烈。
这样的人才，不用才是傻子。
所以让他回来，也不奇怪。
众人在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李建明已经带着徐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目光。
李建明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两人都没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
门打开，李建明先走了出去，徐明跟上。
第五层，整个楼层都很安静。
走廊很宽，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墙壁是白的，没什么装饰。
李建明走到一扇玻璃门前停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看看。”
徐明走进去。
很大。
非常大。
整个楼层大概有五百多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空间都照得亮堂堂的。
水泥地面，白墙，天花板上装着几排灯管，有些还没接上电。